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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轩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摊在桌上,继续说道:“飞燕你看,我们北汉辽州以北,有大片大片的黑土地,土质其实比秦、晋、冀三州都好,更适合种粮食——”
慕容飞燕凑上前去,只看了一眼,顿时怒火中烧。
那地图上,山海关外一块区域并入北汉辽州;辽州以北的区域标注为吉州;吉州再往北,一直延伸到黑龙江,赫然写着“黑州”二字。她们鲜卑人浴血奋战夺下的渤海国旧地,被改成了“建州”;而那座横亘在北海之中的库页岛,则标上了“库页都护府”。按照这张地图的划分,整个燕国东部,竟全成了北汉的疆土。
慕容飞燕猛然抬头,目光如刀般刺向刘轩,冷冷问道:“你这图是什么意思?”
刘轩笑了笑,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这个不重要,地图开疆罢了。”
他手指重新落在那片广袤的黑土地上,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看这里,你们鲜卑人用来放牧,还有大片荒地闲置着。若是开垦出来,种上这些红薯、土豆、玉米,再种些大豆高粱,你们鲜卑人只需春夏秋三季劳作,到了冬天什么也不用干,也再不会有人饿肚子了。”
慕容飞燕的心猛地一颤。
她听出了刘轩话里的意思,似乎要给燕国提供这些种子。
若果真如此,燕国从此再也不用担忧粮荒,百姓不必在寒冬中忍饥挨饿,连军队的后勤也有了保障。她竭力让自己面色如常,可心跳却越来越快,几乎要跳出胸膛。
只听刘轩继续说道:“这两样高产作物,以前属于机密,关外未曾种植。待到明年开春,朕可以无偿给你们燕国提供粮食种子,再派遣农业部的官员,教你们如何种植。”
慕容飞燕凝视着他,目光中满是戒备:“你从前可没少给我们使坏。投放兔子祸害草场,秋收时派兵焚烧我们的农田,巴不得我们鲜卑人都饿死。如今倒有这般好心?”
刘轩微微一笑,道:“此一时,彼一时。如今你我两国已经联姻结盟,自然不同了。”
慕容飞燕使劲咽了口唾沫,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条件?”
刘轩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说道:“不错。‘雪山之春’名震草原,天下男子无不心中向往,朕自然也不能免俗。”他目光在慕容飞燕身上缓缓扫过,接着道:“朕要你在大同陪朕十日。”
慕容飞燕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愤然起身:“你休想!”
刘轩笑了笑,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你先别急着拒绝。且不说你我之间那些风言风语,单是你数次被朕俘虏这件事,怕是包括你父皇在内,所有鲜卑人心里都认定你早已失了清白。这事你解释不清,也无从解释。既然人人都这么认为,你又何必在意朕这条件?”
慕容飞燕嘴唇微微发颤,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刘轩所言非虚——昨日她与二姐交谈时,便隐隐察觉对方正是这般心思,否则也不会用“姑娘家迟早都要经历”这样的话来宽慰自己。
刘轩继续说道:“先前你为了一个金人,甘愿忍辱,亲自去长安和亲。怎么如今只侍奉朕区区十天,反倒接受不了了?在你心里,难道鲜卑人千秋万代的温饱,还比不上你慕容家的皇位重要?”
慕容飞燕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先前刘轩断然拒绝她和亲,反而点名要她二姐,羞辱之意溢于言表。如今却又提出这等要求,让她如何肯答应?她咬紧牙关,冷声说道:“你这个人最不讲信用,我凭什么相信你的空口许诺?”
刘轩淡淡道:“你仔细想想,朕平日与你说话,虽多有玩笑之言,但答应过你的事,哪一件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