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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陷入了沉默，只有零一稳定、有节奏且有规律的打扫声音，那份平缓的簌簌声，似乎逐渐在和伍华的心跳重合。
直到，引导，引导他的心跳回归平静，将一切从巨大的沉默中挣脱出来。
“您瞧，故事的第一面，第一句话，第一份想，这可以是一份礼物，也自然是一场诅咒，谁也说不清楚它的性质，除了已死的神明本身。”他看向伍华，注意到他的呼吸已经平稳。
“看来您已经无比清楚自己正在面对什么，关于伦槐的一切，几近七零八落，也是正常。”他笑道：“但是，Matser，您还记得一句话吗？”
“新的故事想要开始，旧的故事必先结束。”
“我记得，是你在影世界死前对我说的。”伍华咬牙：“我那一刻，真的以为我会忘记……”
“等等。”
因果祭司皱眉：“你没忘记他？”
“这不可能，当时整个主时间线里只有一个你，如果你在他的眼前死去，那当然会触发……不对，为什么我没有观测到那个时间点，该死的硅基，你竟然敢屏蔽我？！”
“等等，不对劲。”
因果突然抬手，一枚棱镜直直飞到伍华面前，伍华一愣，一道蓝色的光带缠上他的头，那一瞬间，所有的听觉都消失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硅基。”因果祭司的身前又出现三枚棱镜：“你……”
“在挑动[因果]，拨乱[时间线]，你在干什么？你居然真的……以某种办法克服了他的代价？但你是硅基，你是神明的造物，最初的武器，你想对他做什么？！”
“哦？我又能做些什么呢？难道您不应该对我感恩戴德吗？因为你，或者说你们梦寐以求的事情真的出现在了……我的身上。”
零一眯起眼睛，他扫了眼近在咫尺的棱镜，又扫了眼被堵住听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伍华。
“新的故事想要开始，旧的故事必先结束，第一面已经被刻下，谁也无法阻挡命运的进程……”
“啊~我明白了，看来，身为将死之物的阁下，是不是很清楚，谁，是那个旧的故事？”
“神明的造物，果然不可——（因）”
啪嗒
“哈欠。”伍平安站在门口，睡眼惺忪：“好乱的气息，怎么回事啊……哥，你不睡觉吗？”
桌旁只有伍华和零一两人。
伍华皱眉，对突然听到的声音有些不太习惯，他掏了掏耳朵，站起来：“还有点事情，你先继续睡吧，要哥哥陪你一会儿吗？”
“哈……”伍平安又打了个哈欠：“那你也要早点睡哦。”
看着伍平安离开，伍华看向零一：“怎么回事？”
“否定：无事发生。”零一笑眯眯：“在刚刚短暂的时间里，您的同行者，因果祭司，使用他的权能，与我进行无限时间长的会谈，而会谈的结果很显然：”
“他什么都做不到。”
“喂，零一……”
“肯定，肯定，Master，我向您保证，没有任何不礼貌的事情发生。”零一推过来一杯牛奶：“很显然您也需要休息，事情虽然无法解决，但您仍然拥有有限的时间。”
“助眠饮品，请。”
伍华怀疑的看了眼那杯饮品，又看了眼零一：“我突然意识到我今晚说的事情似乎有些多，你……”
“哦？难道不是一种您对我们信任的表现？”零一歪头，似乎不解伍华在说些什么。
妈的……算了。
伍华拿起牛奶，一饮而尽。
今天晚上是不是喝太多水了，这么喝肯定要起夜啊……
抱着这样的想法，那杯效果极好的助眠饮品几乎是立刻发挥了作用，他一秒入睡。
“肯定。”零一开始擦杯子：“您啊……”
“就好好的，当您的观测者，不就行了？因果阁下……呵。”
红色的印记在桌下一闪而过。
他扫了眼没有声息的门口，只是安静、平缓，一只一只擦着杯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