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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救个屁！
当真有那通天的本事，你倒是跟那妖孽比划比划，把战局扭转回来啊！
眼下人都死透了，你再蹦跶再嘶吼，除了能糊弄糊弄铁勒青这种毛头小子，还能糊弄得了谁？
这一刻的乌力森大巫师在姬元心里，非但不是之前的“原来如此”了，而是啥也不是。
更别提敬畏了。
姬元虽然心里怀疑，甚至是鄙夷，但面上丝毫没有异色。
不但没有异色，姬元反倒把腰弯得更低，脸上堆出十二分的恭敬。
“大巫师不愧是咱们草原的神明，有了您的存在，草原子民才能安居乐业。”姬元右手抚胸，语气诚恳得能滴出水来。
“草原上风调雨顺，牛羊肥壮，族人安稳度日，哪一样，不是托您老人家的福？”
“那个北地妖女，算个什么东西？在您老人家面前，连盘开胃小菜都算不上，完全不值一提。”
“她那些雕虫小技，搁您跟前，那就是萤火虫跟太阳比亮，小河沟跟大海比深浅。”
“您老人家一出手，她连招架的工夫都没有。”
铁勒青在旁边听得嘴都合不拢了。
好家伙，这一套一套的，都不带重样的。
这一通彩虹屁拍得，又顺又响，铁勒青眼睛都看直了。
他自认嘴皮子利索，可跟姬元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夫一比，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铁勒青心里直啧啧，姜还是老的辣啊！
这就是，传说中拍马屁的最高境界了吧！
……
远在梧桐村的紫宝儿，正坐在炕上吃葡萄。
忽然鼻子一痒，“阿嚏”一声，葡萄差点从嘴里喷出来。
“怎么了？”顾辞眉头微皱，轻声问道，“着凉了吗？”
顾辞把手放到紫宝儿的大脑门子上，摸了摸，又比对了下自己额头的温度，这才放下心来。
“没事，”紫宝儿揉了揉鼻子，嘟囔道，“就是鼻子痒痒，打了个喷嚏。”
“是不是又有人在背后念叨你？”顾辞逗她。
“那指定是，”紫宝儿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又往嘴里塞了颗葡萄，“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为什么？”顾辞一脸不解。
紫宝儿哼唧着：“要是好话，我耳朵该发烫才对。”
顾辞被她这句话给逗乐了：“还有这说法？”
“那可不，”紫宝儿鼓着腮帮子，含含糊糊地说，“骂我的人，让我打喷嚏，夸我的人，让我耳朵烫，分得可清了。”
顾辞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你个小神棍。”
紫宝儿嘿嘿一乐，把葡萄籽吐到小手心里，又去够下一颗。
顾辞看着她，心里头软乎乎的。
这小丫头，说话办事跟个小大人似的，可吃起葡萄来，腮帮子鼓鼓的，嘴角还沾着汁水，又分明是个孩子。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顾辞拿帕子替她擦了擦嘴角。
“阿娘也吃。”紫宝儿挑了一颗最大的，举到顾辞嘴边。
顾辞张嘴接了，甜丝丝的。
“甜不甜？”紫宝儿仰着小脸问。
“甜。”
“那我再给阿娘剥一个。”紫宝儿低下头，认认真真地剥起葡萄皮来。
小手笨拙，剥得坑坑洼洼的，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
顾辞看着她，没说话，只由着她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