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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擤了擤鼻子,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不光喷嚏没完没了,俩耳朵也跟约好了似的,又红又烫,跟火烧过一样,痒得她想伸手去搓揉。
月伦单于心里“咯噔”一下,端着茶碗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顿时警觉起来。
她脑子里头第一个蹦出来的念头就是,不对头!
好端端的,打喷嚏打得跟中了邪似的,耳朵还烧得慌。
老人们常说,打喷嚏是有人念叨,耳朵发烧是有人在背后嚼舌根子。
这两样凑一块儿,那还了得?
月伦单于放下茶碗,眯了眯眼,心里头警铃大作。
怎么回事儿?
难不成,是有刁民想要害朕?
此时的月伦并不知道,不是什么刁民,是某个正骑着马逃命的某人,在逃跑的路上也不忘抽出空来念叨她呐。
“来人,”月伦单于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冲帐外喊了一嗓子,“把本单于的毯子拿来,这天儿有点儿凉。”
总不能跟手下人说,她怀疑有人扎小人咒她吧,那得多没面儿。
“加快速度,”刁民诡狐单于咬了咬牙,狠狠一夹马肚子,“趁着其他部落还在拖住顾家军,咱们还有时间……”
嗯,跑路。
后面那俩字他没说出口,但马蹄子已经把意思表达得明明白白。
这话要是当众喊出来,回头传到草原上,他诡狐单于的面儿,可就真碎成渣了。
但意思到了就行,底下人心里头门儿清。
哈吉克跟在屁股后头,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认命地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他也不挣扎了,爱咋咋地吧。
丢人的是诡狐单于,他就是个听令办事的铁骑队长,天塌了有个儿高的顶着,锅甩下来也有单于那张大脸接着。
他操那份闲心干嘛?
再说了,单于都不怕丢脸,他一个小喽啰怕什么?
想通了这一层,哈吉克心里头那点儿包袱顿时卸得干干净净,浑身上下轻快得跟换了个人似的。
他猛的一甩马鞭,马屁股上“啪”地一声脆响,那马跟离弦的箭似的窜了出去,跑得更快了,眨眼工夫竟然超到诡狐单于前头去了。
诡狐单于:……
他望着那个一骑绝尘的背影,嘴角抽了抽。
这丫的!
刚才还一口一个“不仗义”“不厚道”,又是犹豫又是纠结的,活脱脱一副道德楷模的做派。
现在倒好,想通了之后,跑得比谁都快,马鞭子抽得比他这个单于还狠,眨眼就把他给甩后头了。
典型的又当又立!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倒是诚实得很!
“驾!”诡狐单于气不打一处来,一声暴喝,双腿猛夹马腹,也撒开了蹄子,不由分说狂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