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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凌宸和小四小五,三个皮猴子已经彻底放飞了自我。
边关和梧桐村不同,这里没有夫子拿着戒尺追着打手心,也没有紫五郎管天管地管空气。
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
每天早上一睁眼,胡乱洗把脸,吃口饭就往外跑,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小五因为腿短,每次都是最后一个出门,边跑边往嘴里塞馒头,塞得腮帮子鼓鼓囊囊的,还冲前面的两个喊:“等等我”。
那声“我”拖得老长,馒头渣子一路掉。
将士们一开始对这三位小祖宗还客客气气的。
毕竟一个是统帅的外甥,两个还是统帅的外甥,谁敢怠慢?
结果,处了没几天,全混熟了。
将士们该开玩笑开玩笑,该拍肩膀拍肩膀。
小四还被一个老兵举在肩膀上,逛了整个驻地。
下来之后,脚就没沾过地,另一个兵已经等在
小五更夸张,已经学会了好几个地方的粗话。
跟西边的兵学了一句“你个龟儿子”,跟东北兵学了一句“你他娘的”。
还经常把两句话掺在一起用,不伦不类的,把凌宸笑得蹲在地上直不起腰,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蝶舞更是混得如鱼得水。
“这丫头就是为战场而生的,”顾辞感叹道,“如果允许,蝶舞指不定就会是东陵第一位女将。”
这话真不是夸张。
蝶舞以前在宫里当值,天天被规矩绑着。
走路不能大步,说话不能大声,连笑都不能露齿,憋得她浑身上下哪哪都不对劲。
现在到了边关,规矩没了,校场的大门随时敞开。
她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把大砍刀往肩膀上一扛,踩着晨光去校场找人比试。
刀扛在肩上,走路带风,那叫一个痛快。
一开始,还有将士跃跃欲试。
“一个小丫头,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儿去?还能把天给捅个窟窿不成?”
结果呐?
倒是真没把天捅个窟窿,被蝶舞用刀背拍在肩上,整个人晃了两晃,差点没单膝跪地,肩膀麻了小半天。
后来,就没有人主动上来挑战了,全靠点名。
点到谁谁“倒霉”,没被点到的在旁边偷着乐。
孙鹏程有回被点到,硬着头皮上场,撑了一炷香就“败”下阵来。
他的长枪被蝶舞的刀背扫到虎口,震得虎口发麻,长枪差点脱手飞出去。
从那以后,孙鹏程见到蝶舞就绕着走。
远远看见蝶舞,本来走直线的立马拐弯,拐不过去就低头系鞋带。
那段时间,校场上将士们闻蝶舞而色变。
远远看见一个扛着大砍刀的影子走过来,本来还在比划拳脚的,立马停手,找个借口就溜。
“我那什么,马还没喂。”
“我去趟茅房。”
“哎呀肚子疼…”
借口是五花八门,人跑得一个比一个快。
蝶舞也不恼,自己一个人对着木桩劈砍,一刀下去木桩应声断成两截,旁边观战的将士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连秦盈盈也按捺不住。
她不似蝶舞,无所顾忌,换了男子装扮。
秦盈盈把平时那些簪环首饰全摘了,青丝用一根带子高高束起。
换了短装,腰上扎着皮护腕,看起来倒真像个英气勃发的女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