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激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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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撕心裂肺地吼,再也不敢回头,全速!离开这片地界!

熊狼兵追出十里,衔尾又咬下一块,收兵。

收兵后的长谷,一片狼藉。

陈浩云踩着小心的步子,从谷口一路走过去。

沿途,老营的兵在打扫战场,抬伤号,收俘虏,清点缴获。看见他,一个个咧着大嘴笑,血糊糊的脸上全是得意。

他没笑。

他在谷口那道白玉防线前蹲了下来。

一百多尊人偶的碎片,被老营的兵小心翼翼地收拢在一处,玉白的残片堆成一座小小的冢。最上头,放着半截人偶——前指的姿势,从午后保持到现在。

陈浩云伸出手,把那半截人偶轻轻放平,又一片一片地,把散落的玉片捡拢。

百夫长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主上,弟兄们阵亡三百一十七,伤八百多,都抬下去了。人偶这边……碎了一百二十尊,弟兄们把碎片都抢回来了,一片没落下。

陈浩云头也不抬,核心呢?

都抢回来了。您说过,人偶的核在,就……

就在。陈浩云打断他,把最后一片玉屑拾进怀里,站起身,核在,就能重铸。回头我亲自来——一尊一尊,都给我站回去。

百夫长重重点头,顿了顿,又道:主上,今儿这仗,弟兄们打得痛快!就是……人偶弟兄们碎的时候,一声都不吭,弟兄们看着,心里头堵得慌。

陈浩云望着那堆玉色的碎片,沉默了一会儿。

记着这份堵。他说,它们是最早跟着我的那批。从白骨兵场到现在,一仗没落下。

往后每打一仗,都把它们的核带回来。只要核还在——

它们就永远都在。

这一仗的战报,三天后摆上了厅里战报房的案头。

战报是左翼容副厅长转来的,末尾附着她的亲笔批注。战报房的书办们传看的时候,一屋子人倒吸凉气的声音就没停过:

红白两万神庙卫戍精锐,青级神将坐镇——被一支五千人的,成建制地打崩了。歼其七千,俘四千,缴获械甲无数,金焰神将重伤遁走。

而那个新设那处的处长,报功的文书写得轻描淡写得气人:【我处侦知红白偏师动向,遂导邻境匪伙设伏于野,略施小计,侥幸破之。缴获已造册,不日押解回厅。】

导邻境匪伙设伏……一个老书办把文书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抬起头,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两万神庙卫戍,叫五千土匪给埋了?金焰神将叫人家打得神力见底?这是略施小计

新设那处……旁边有人喃喃,到底什么来头?

没人答得上来。

倒是前线私底下的传闻,比战报热闹得多——说那处长手底下有九道鬼影子,能吞火、能搬山、能把人的影子钉在地上;说他的兵结起阵来,城头上一面字旗,硬扛神庙神力不破;说金焰神将突围的时候,大地自己都长牙咬人。

传到最后,版本已经没法听了,什么那处长是白骨大帝微服私访都出来了。

战报房把这份战报列为甲档,一路加急,送进了白玉楼。

据说,龙厅长看完,就说了两个字:

不错。

据说,说完这两个字,他老人家破天荒地,多烫了一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