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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微顿,轻轻放下咬了一口的糕点:
“拿到文书时,东印公司的人,盘问了很久。
“最后实在找不到理由,以及感觉索菲亚姐姐要发火了,才放我们的船离开。”
李安迪皱了皱眉,心里头对东印公司印象更加不好了:
“咱的船修得怎么样?”
茉莉摇了摇头:
“他们找到的工匠不行,在他们港口,我也不好用能力。”
李安迪点点头:
“行吧,我让人找一个私密点的船坞,到时候,你可以尽情放开手脚。”
“嗯。”
茉莉轻轻点头,然后继续低头吃糕点,举止依旧端庄优雅。
但在桌底下,却悄悄地把白丝包裹的脚丫,塞到他的怀里。
李安迪轻笑,乐意替她揉捏。
几人闲聊着吃着点心,可吃着吃着,门被急促敲响。
“叩叩——!”
“李兄!”
是张承恩的声音,
“李兄求你帮帮我!秀儿……秀儿他入狱了!”
李安迪眉头皱了起来。
………
广府安陵监,地牢。
潮湿、阴暗。
“陈大人,他在里边。我们赶到时,就他活着。其他人……围着他倒成了一圈,都死了。而且,他逃犯叛徒沈恒的徒弟,不排除苦肉计。”一人跟在陈玉身后,严肃地汇报。
陈玉眉头紧锁,一路不曾舒展。
牢狱石上镌刻的符箓符文,随着他快步走过,隐隐泛出微光。
来到一个监前,看到了里面瞳孔涣散、浑身颤抖,跪在地上的张承秀。
陈玉审视着他,也审视着他的影子。
“你……还未受仪。”陈玉缓缓开口。
张承秀身体颤了颤,却没有抬头,像丢了魂魄。
旁边的手下道:
“大人,他先前还是玄役。刚被那沈恒提拔成戍长,未曾安排受仪,也未曾选取【非物】媒介。平日出勤,也和其他玄役一样,用的是批量下发的『馗符剑』。”
陈玉沉默了几秒,问道:
“可有派人传讯、拘拿他的家人?”
“呃……”
手下正要回话。
张承秀却突然蹦了起来,惶恐地扒住牢栅,失声大喊:
“不!不关我家人事!他们什么也不知道!”
“哦?”
陈玉抬眼望向他,语气平淡,
“那你知道些什么?”
张承秀一怔,双手慢慢攥住自己的头发,声音发颤:“我……我也不知道。死了……他们全死……老张……老陈……全死了!!师傅杀的……是师傅杀的……”
他痛哭失声,头发都扯了好几缕。
陈玉静静地看着他。
心中也不觉得他是凶手,无论是从实力、还是目前的表现上看。
但……他也不会轻易把人放了。
因为现场,就他一人独活。
“死人串”在他周围插满一圈,换谁来都会觉得他最可疑。
沈恒不杀他,可能是看在曾经师徒的份上。但也没人可以保证,他是不是苦肉计的奸细,或者就是真正的凶手。
……哪怕,他现在几乎被吓疯。
陈玉淡淡开口:
“先派人去告知他的家人,如有潜逃意向,或发现勾结贼人,再速速拿下。”
“是。”
属下应声,匆匆离去。
陈玉望着哭得神志昏乱的张承秀,冷哼一声,也转身离开了牢狱。
不知过了多久,隔牢房目睹了一切的老头,笑嘻嘻地把邋遢的脑袋,塞在槛间,
“喂!原来你子就是【纸妖】沈恒的徒弟啊?!”
“纸…妖?”
张承秀僵硬地抬头,似乎认出这人,是一个会点邪技淫巧的劫匪,由他曾经的队逮回来。
“可不是嘛?!”
老头咧着嘴大笑,露出满口黄牙,
“你不知道,我看他从这大牢里带走不少邪物,那些拦他的人,全都成了纸人!一撕一片血!哈哈……你们这些鹰犬走狗,也有今天!叫你们抓老子!叫你们不给老子饭吃!哈哈哈!你子是他徒弟,也肯定要完!哈哈哈哈!”
张承秀失神地盯着地面,指尖冰凉无比。
他忽然觉得,自己跟了这么多年的师傅,竟像是一个从未认识过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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