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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哦噢!小妹把壶给我,我来给李哥倒酒!”
张承秀噌噌起身。
也不知道是不是商贾之家比较开朗,张家和潘家娘子都很热络随意,也没有深闺大院那种规矩和讲究。
李安迪和有希在接受完潘娘子的道歉后,也是吃得很自在。
这边小院家宴吃得很开心。
但潘府的另一处,却有些冷清。
潘松年伏在案前,在那里看账。
台上的烛灯忽明忽暗,映得他脸色阴晴不定。
“老爷,您该用饭了。小姐那边……怕是都快散席了。”
小妾端着托盘站在门口,声音放得极轻,十分担忧看着他。端上来的饭菜凉了又拿回去加热了好几次。
潘松年眉头紧锁,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透着疲惫:
“放那,看完昨日的账,我就吃。”
小妾没辙,只能将饭菜放置圆桌,然后坐在旁边,静静候着。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潘松年也是终于对到了最后一页账。
可当他准备翻页时,却感觉那墨迹像活了一般,在纸上缓缓蠕动。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
可下一瞬,那些字竟一个个从纸面凸起,像从烂肉里钻出的黑蛆,密密麻麻地朝他手上爬!
他失声惊叫,双手胡乱挥舞。
然而那虫子如蛆附骨,顺着手臂往上钻,冰凉湿滑,又痒又麻!
“老爷!老爷你怎么了!?”
坐着快要睡着的小妾被他惊醒,却只看到老爷在胡乱抓挠自己。
“虫!虫!!”
“虫!虫!!”
潘松年嘶吼着,声音扭曲变形。
他感觉那些虫子已经爬到了脖子上,越聚越多,钻进衣领,往肉里钻!
他拼命撕扯衣服,抓挠脖颈,弄得皮肉翻卷,鲜血淋漓!
小妾被彻底吓得瘫在地,眼睁睁看着老爷,狰狞痛苦地用指甲,抠向眼球!
“啊啊啊啊!!”
尖叫与惨叫,撕破了潘府的夜。
等李安迪等人赶到时,潘松年已被捆在了床上。
伤口被包扎,血已经止住,但眼珠已经抠掉了一只。
满脸血污,还在恐惧地呢喃:
“虫……虫……”
潘娘子哭着扑到床边。
揪着小妾,不断追问情况。
张承恩则满脸懊恼,惊恐看向李安迪:
“李兄?!松年他……他…”
李安迪扫了一眼对方惨样,皱了皱眉:
“可能是蛊提前发作了。”
“蛊?怎么回事?!”
潘娘子闻言,死死抓住丈夫。
张承恩咬了咬牙,把下午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给了她听。
潘娘子听完脸色惨白,立马叫人:
“快!!把老祖宗请过来!”
然而,他们的老祖宗,却痴痴傻傻,没有半点灵光。来到这里也只是指着潘松年,害怕跟着他喊道:
“虫!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