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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冲动，本公子不是放过他，而是早已有了对付他的办法。”
幽闻言反倒往前凑了半步，清冷的眉眼间没半分玩笑意味，只盯着涂山璟的眼睛追问。
“那公子打算如何做？从前有人敢动少夫人一根手指头，您早就掀了半座城池，这次玱玹是实打实派了死士堵在回涂山氏族的窄道上，差点害死了少夫人，您就轻描淡的动他身边之人？”
她身后的影子还浸在小院的月色里，一身玄衣几乎与暗色融在一处，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锐利，是跟在防风意映身边练出来的、见惯了血的警醒。
“属下不是不懂公子要顾全涂山氏的周全，可也从没见过公子为了家族，把气往肚子里咽的道理。”
涂山璟指尖刚碰到石桌上的茶盏，又顿住，看着幽这副“嫌惩罚太轻要亲自上手补一刀”的架势，反倒轻笑了声。
“谁跟你说我咽气了？明面上不动玱玹是给皓翎、西炎两边看的，他玱玹能在中原暗中养私兵，我涂山璟手里，就没有能攥住他把柄的东西？”
他指尖在杯沿敲了敲，声音压得低，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冷：“他要的是皓翎的支持，是西炎的正统名分，我偏要让他求而不得——再过半月，他送去皓翎帝都的那批兵甲，就会‘意外’被劫，劫东西的人，会‘恰巧’留下西炎旧部的令牌。”
“至于刺杀少夫人的账，”涂山璟抬眼，温和的眉眼间掠过一点厉色，快得让人抓不住，“他不是最在乎玱玹这个名头吗？我会让他亲口尝尝，从云端被拽到泥里，连自已名字都保不住的滋味。”
幽眨了眨眼，似乎没料到自家公子，憋着的法子比她想的还要阴狠周全，愣了愣才躬身。
“是属下莽撞了，那属下这就回去盯着劫兵甲的事，保证连半分蛛丝马迹都牵扯不到涂山氏身上。”
“等等，”涂山璟叫住她，递过一个小小的锦盒，“顺路把这个东西悄无声息地传阿念，最好让她和玱玹生出隔阂。”
锦盒入手温凉，幽掂了掂，再看看公子眼底转瞬即逝的嗜血光芒，忽然懂了——哪里是转了性，不过是从前对付旁人的刀，现在都悄悄裹了层棉花，所有的狠辣尖酸，全在没人看得见的地方，就为了替少夫人出口恶气。
她攥紧锦盒，点了点头：“属下省得。”
话音落时，身影又像来的时候那样，悄无声息地没入了角落的暗影里，只留下石桌上的茶还冒着点热气，混着院里的桂花香，软得像涂山璟藏在骨头里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