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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山璟那声撕心裂肺的“别打脸”还飘在结界里打了个转,尾音还没落地。
人已经被相柳像拎只小鸡崽似的,硬生生拽到了院子里的那株老槐树下。
衣领勒得他脖颈发紧,脚不沾地的滋味本就狼狈,好不容易脚跟着地,后颈那只手却丝毫没松劲,指节按着他椎骨的力道沉得像块铁。
涂山璟缩着脖子不敢回头,鼻尖先闻到相柳身上那股永远散不去的、冷冽得像雪山冰泉的气息,混着点极淡的血腥气——想来是刚从外头办了什么事回来,这会子气性还没消。
“想歪了?”
相柳的声音在他头顶响着,听不出喜怒,却每个字都裹着冰碴子。
“涂山少族长倒是好记性,我当初在清水镇跟你说的话,全当耳旁风了?”
涂山璟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这会子是真悔,悔得肠子都青了。
先前防风意映跟他提“相柳二”的时候,“二”字明明咬的那么重,他怎么就脑抽往“傻气”那处想?
怎么就没想她所说的“二”,是排行第二的二啊!是她那个纨绔二哥的二啊!
他偷摸抬眼,眼角余光瞥见相柳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指节正捏得咔咔响。
那手他见过,能挽硬弓射落三百步外的飞雁,能挥长鞭抽裂坚石,这会子正活动着,瞧那架势,真像是要把他这“妹夫”的骨节都给重新正一遍。
“相柳……相柳大人,二哥!”涂山璟急得声音都发颤,想回头赔个笑,脖子却被衣领拽着转不动,只能梗着脖子解释,“是我愚钝,是我脑子不清楚,我真不是故意想歪的——”
“嗡”的一声轻响。
是腰间佩刀的刀鞘被蹭动的微声。
涂山璟的哀嚎硬生生卡在喉咙里,瞬间噤了声。
相柳嗤了一声,拎着他后衣领的手稍微松了松,却没彻底放开,指尖反而轻轻拍了拍他的后颈,那力道轻是轻,却带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威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