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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把两位小姐护得更严实了些，目光却在那名素裙女子身上多停了一瞬，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这女子，他总觉得有些眼熟，感觉在哪里见过。
穆清雪原本还趴在栅栏上，瞧见那道身影后，慢慢直起了身。
她眼睛亮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轻声说了句：“师父，你可算来了。”
三长老听见了，侧头看她一眼，见她还算安分，便只低声道：“小姐，注意仪态，这么多人看着呢。”
“知道啦。”
穆清雪应了一声，目光却没从那边挪开，只是手扶着栅栏，脚尖微微踮了踮，到底没大声喊出来。
人群中，议论声此起彼伏。
更多的则把目光落在姜问风身上，堂堂神医堂之主，竟甘愿走在两个年轻人身后。这画面，怎么看怎么稀奇。
姜问风倒是一脸坦然，迎着四周投来的目光，非但不觉得掉价，反倒嘴角含笑。
他侧头跟身旁的陆青玄说了句什么，陆青玄微微点头，脚步没停，目光却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扫过许韵兮和穆清雪那边时，他停了一停。许韵兮与穆清雪回之，轻轻点头。至于陆莹几人，他压根连看都没看一眼。
“你面子倒是不小，这么多人等你一个。”吴清瑶见状，微微侧了侧头，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等我？”陆青玄笑了笑，“他们等的是丹比，跟我有什么关系。”
“呵。谁知道呢？”吴清瑶轻哼一声，别过头去，步子却下意识快了几分。
走了几步，她到底还是没忍住，又回过头，继续问：“我问你，你先前说的那个‘以气代火’，火候不到七分便凝丹，到底是怎么个凝法？”
“说了你也不信。”
“你都没说，怎么知道我不信？”
陆青玄偏头看了她一眼，见她一脸较真的模样，想了想，道：“火候不到七分，丹液未定，寻常人不敢下手，是因为怕散。”
“可你换个角度想，散是散了，但散的是杂质，留下的是精华。这时候用气裹住，一收一缩，三息之内成丹。”
吴清瑶眉头拧得更紧：“三息？丹液凝形至少要十息以上，三息成丹，你当炼丹是搓泥丸呢？”
“所以我说你练不出来。”
“你——”
吴清瑶噎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把声音压回去。
“好，这个暂且不提。那你告诉我，阴煞之力入体，你打算怎么处理？”
陆青玄脚步没停，目光平视前方，像是没听见。
“陆青玄。”
“嗯。”
“我问你话呢。”
“听见了。”
“听见了你倒是说啊。”
“这个……回头再说。”
吴清瑶脚步一顿，瞪着他后脑勺看了好几息，又快步跟上去：
“回头是什么时候？你此前也说回头，回头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
“阴煞之力入体不是小事，一个弄不好就是经脉逆行、根基受损。”
“知道。”
“知道你还——”
陆青玄权当没看见，抬头望天，也不知道天上那几朵云有什么好看的，反正就是不看吴清瑶的脸。
吴清瑶气得牙痒痒。这人就是这样，该说的不说。
阴煞之力的事她前前后后问了不下五回，每回都被对方这么轻飘飘地挡回来，要么“回头再说”，要么“还没想好”，要么干脆装没听见。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这种话哄得了谁？可偏偏拿对方没办法。
其实，这也不能怪陆青玄。
阴煞之力入体，本就凶险至极。
要解阴煞之力，只有两种办法，要么将其吞噬殆尽，要么以同等的力量将其磨灭。
可前者，非特殊体质者根本做不到。就像他的太始混元道胎，天生就具有吞噬之力，能生生把阴煞之力吞了同化。
而后者，除非是修真者，掌握灵力，以灵力一点一点磨，水磨工夫，费时费力不说，一个不慎还会被阴煞反噬。
换句话说，整个蓝星有谁能办到，也唯有拥有太始混元道胎且同为修真者的陆青玄了。
可这些话，他没办法跟吴清瑶说。
毕竟说了对方也不会信，反而会认为他故意捏造虚言，岔开话题。
“陆先生，我们快到了。”
姜问风捋了捋胡子，笑呵呵地看了两人一眼，提醒道，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倒是他身后的魏灵和周飞，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喘。这一路来，前面那两位可没少拌嘴，如今他们都快习以为常了。
吴清瑶深吸一口气，狠狠剜了陆青玄的背影一眼，压着嗓子丢下一句：“行，你嘴硬。等丹比完了，你要是还不说，我就去问我师父。”
陆青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问他也一样。”
“那就试试。”吴清瑶嘴角一翘，快走两步，把他甩在身后。
陆青玄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女人，较起真来比炼丹还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