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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师兄!”
两个玄机学院的弟子连忙跑上台去,七手八脚地将姜天辰抬了下来。
姜天辰被抬走的时候还昏迷着,面色苍白,呼吸微弱。
手指却还保持着方才指向许青的那个姿势,像是即便晕过去了也不肯放下那口气。
许青站在斗法台上,扫了一眼对面大乾看台的方向,语气平静地开口。
“下一个。”
大乾那边沉默了一息。
那些方才还在叫嚣着不信许青能胜两场的弟子们,此刻面面相觑。
没有人立刻接话,万象学院岳北剑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微微收紧,正想起身。
但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身影从大乾看台上掠出,稳稳地落在斗法台上。
那人一身大乾军方制式盔甲,身形魁梧,面容粗犷,仿佛周身的肌肉线条隔着盔甲都能撑出棱角来。
他站在台上,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周身气息浑厚得如同山岳,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沉重与铁血。
“牛铁衣?”
“他怎么上去了?”
“他不是在军营吗,怎么跑来凑这个热闹?”
看台上一阵窃窃私语。
那些大乾弟子们看清他的面容之后,纷纷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牛铁衣站在斗法台上,朝着许青咧嘴一笑,声音洪亮得如同敲钟。
“许公子,俺叫牛铁衣,原本是帝京学院的,现在入了军营,俺知道俺打不过你,但俺就想上来试试!”
许青看着他,微微挑眉,目光扫过他那一身盔甲与周身的铁血气息。
难怪说大乾的朝廷官员多半出自三大学院,不过现在看来,军营里应该也不少。
“好,来吧。”
“请指教!”
牛铁衣猛地一抱拳,整个人的气势忽然变了。
方才那副憨厚笑容一收,周身法力翻涌间,一层暗红色的血煞之气从他体内涌出,如同披了一件无形的铁血重甲。
他双脚猛然踏地,整个人如同一头被释放的蛮牛,朝着许青的方向直直撞来。
拳头裹挟着血煞之气,在半空中发出沉闷的破空声,力道沉猛得如同一柄攻城锤。
许青侧身闪避,青霜剑出鞘,金色雷光斜斩而下。
牛铁衣双臂交叉,血煞之气在手臂上凝成一道暗红色的屏障。
剑光斩上去炸开一团碎光,屏障裂开一道口子,牛铁衣的身体晃了一下,随即又顶了上来。
两人在斗法台上快速交错,拳风与剑光纠缠碰撞。
牛铁衣的打法毫无花哨,每一拳都直来直去,靠着那身血煞之气硬接硬架,如同一头横冲直撞的铁甲犀牛。
许青的剑光在他身上留下几道浅浅的裂痕,却始终无法将他彻底击退。
许青微微摇头,剑势一变。
斗法台上方的空气骤然凝滞,一片雷云在头顶无声无息地翻涌汇聚。
青霜剑上金色雷光猛然暴涨,剑身化作一柄数丈长的巨大雷剑,裹挟着万钧雷霆之势,直直斩向牛铁衣。
牛铁衣大喝一声,身上血光大放,一拳轰出。
那一拳凝聚了他全身的血煞之气,拳锋处暗红色的光芒凝成实质,如同一颗血色的太阳。
拳与雷剑撞在一起,爆发出一圈惊人的冲击波,整座斗法台都在那股力量下剧烈震颤。
牛铁衣咬紧牙关,疯狂催动炼体功法,试图将雷剑打碎。
他的血煞之气一层层地涌上去,但那柄雷剑纹丝不动,反而在他的拳锋下越压越沉。
许青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飞身而起,一脚踩在巨大雷剑的剑柄顶端。
那一脚看起来轻描淡写,却裹挟着万钧重力,整柄巨剑猛然向下一沉。
牛铁衣的双臂被那股重力压得向下一弯,膝盖也终于撑不住,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嘶吼着想要直起腰来,血煞之气疯狂翻涌,但那股从剑柄传来的重力如同一座正在缓缓下坠的山岳,压得他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啊!”
牛铁衣终于撑不住了。
他的双臂猛然一垮,雷剑顺势落下,重重地砸在他的身上。
片刻后,雷光消散,巨剑化回青霜剑的本相,落回许青手中。
牛铁衣跪在台面上,大口喘着粗气,血煞之气已经散了大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裂开的盔甲,又抬头看了看许青,沉默了一息。
“我输了。”
牛铁衣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被正面击溃后的颓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微微发颤的双手,又抬头看了看许青,沉默了一息。
“你修炼的功法不错。”
许青将青霜剑收回鞘中,语气平静。
“铁血炼体,以杀伐之气淬炼肉身,但却还没有练到家。”
牛铁衣愣了一下。
“没练到家?”
牛铁并没有觉得许青是体修,而轻视他,认为他在装腔作势。
刚才许青那一脚的力量,只有他知道有多么恐怖。
许青继续说道。
“体修体修,并不是皮糙肉厚就行,你的血煞之气太浮了,只附在表面,没有沉入经脉骨骼。”
“铁血炼体,想必要的是将煞气与血肉融为一体,拳出如雷,气血相随,你现在就像一个把铁甲穿在外面的人。”
牛铁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看了看许青,那张粗犷的面孔上翻涌着一种如同被点醒般的恍然。
牛铁衣忽然一抱拳,声音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