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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罗天界对于下界飞升者的天道压制,此刻再次减弱了几分。
现在的他,就算完全不动用大自在剑,光凭着蛮横的肉身,也能随手捏死玄天境中期的各大门派长老。
苏铭吐出一口夹杂着淡淡火星的浊气。
他翻身躺在大半被汗水湿透的被褥上。练玉裳就像一只彻底被抽干了力气的猫仔,脸颊贴着苏铭结实的胸膛,柔软的娇躯毫无防备地贴附在男人身侧。
经过这场酣畅淋漓的阴阳反哺,练玉裳气海里的天力也变得充盈厚重,隐隐摸到了玄天境二层的门槛,经脉被拓宽了一大圈。
她感受着男人体内深渊般浩瀚的气息,心底的臣服感刻进了骨随。
“恭贺主人修为再进。”
练玉裳手指在苏铭的胸口上画着圈,声音里透着软糯的慵懒,“今天在拍卖会上,主人可是把整个曜岩墟的势力都踩在了脚底。这等痛快事,玉裳跟在商盟这么多年,真是头一回见。”
“踩几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蠢货罢了,算什么痛快事。”
苏铭左手顺势在练玉裳软挺的丰满上掐了一把,“这荒原的天灵气越来越不够塞牙缝了,手里的钱再多,买不到能够让我继续往上堆的硬通货也是废纸。皇都那边的底细,你摸清了吗?”
练玉裳被掐得发出一声娇吟,赶忙收敛心神回话。
她仰起头,秀发散落在雪白的肩头。
“回主人的话。荣恩伯府越家,在皇都虽然算不上顶流世家,但也掌控着皇城禁军的一部分草药采办权,府里养着几名玄天境高阶的供奉。
越庭这人眦睚必报,他带的人今日被主人断了双臂,他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按照他一贯跋扈的作风,哪怕顾忌天流商盟的规矩不敢明着杀进琉光隐阁,暗地里恐怕也早就派人在外面布下了杀局。”
“杀局?”
苏铭扯起一抹充满戾气的冷笑,大手在练玉裳紧致光滑的腰线上重重拍了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卧房里尤为清晰。
“老子就怕他当缩头乌龟不来送死。他要是不把带来的家底拿出来送给我,我拿什么借口去他家皇都的宝库里提提款?”
苏铭掀开被子,径直站起身走下床榻。
雄浑的造化生机在奇经八脉中流转,不过两次呼吸的功夫,身上的汗水便被高温蒸发殆尽。
他随手捞起一旁的黑色劲装,有条不紊地穿在身上。
“外头阵图还需要几味特殊的引路灵砂,我去街上的幽影巷转转。你跟晏明舒留在这别院里,看好那个满嘴阵法经的神朝天师。别让她趁机传什么乱七八糟的信回皇都。”
“主人,深夜外出,越庭的人肯定会在外围盯梢……”练玉裳扯着薄被遮住胸前的春光,有些担忧地撑起身子。
“找上门来正好。”
苏铭将大自在剑随手挂在后腰,眼底露出一丝跃跃欲试的战意,“刚突破了几斤力气,正愁找不到倒霉鬼来练手。让他布再大的局,老子一拳一并砸烂便是。”
说完,苏铭推开沉重的内室木门,大步走了出去。
夜色深沉如墨。
曜岩墟在这片荒原上本就没有什么奢华的夜生活,入夜后的街道显得十分萧条。冷风卷起地上的陈年黄沙,刮过残破的屋檐发出呜呜的声音。
苏铭双手揣在兜里,脚步不急不缓地走在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上。
等他刚刚转过一个阴暗街角,踏入偏僻的幽影巷时。
周围看似凝滞的空气,突然出现了几丝不自然的波浪状扭曲。
十多道十分隐晦、却带着凛冽杀机的灵力波动,如同隐藏在草丛里的毒蛇一般,从前方废弃的房屋顶端、以及巷弄深处的阴影中悄然探出。
这些波动没有丝毫遮掩的意思,死死锁定了苏铭的周身各处要害。脚下的青石板缝隙里,亮起了一片猩红色的血脉阵纹。
一阵低沉压抑的冷笑声,从漆黑的巷尾尽头传来。
“你倒是真有种,大半夜敢一个人出来乱晃。既然主动走进了这天罗地网,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