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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金神火化作一道火线,撕裂瘴气,精准地追上几百丈外的瘦高老妪。
火焰沾身的瞬间,甚至没给对方发出惨叫的时间。霸道的焚烧之力直接将空源境八层的护体真元烧穿,连带着血肉骨骼,眨眼间化为一捧漆黑的飞灰,飘散在峡谷之中。
杀伐果决,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
坐在灵辇上的沈落看着这一切,双手死死绞着缰绳,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这男人杀人,简直就像是路过顺手踩死两只蚂蚁一样自然。玄音阁的精锐长老,在他手里连半个回合都撑不住。
苏铭踱步走回空地,弯腰拾起那枚掉落的八角铜铃,又走过去扯下三角眼老妪手上的储物戒。神识粗暴抹去上面的印记。
几十万极品源晶,还有两株罕见的冰系药材,不算太富裕,但也聊胜于无。
收刮完战利品,苏铭拍了手上的灰土,转身走回灵辇。
“发什么呆,等天亮请你喝茶看日出?”
苏铭看了一眼僵在车辕上的沈落,随口说道,“驾车,回天陨联盟。”
“是。”沈落打了个寒颤,慌乱地收拢思绪,扬起马鞭在两匹踏风白马的背上抽了一记。
灵辇重新启动,平稳地驶入幽暗的官道。
车厢内。
楚挽音已经将暖炉升起,感受着苏铭带着外面的凉气坐下,她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轻声询问:
“苏公子,外面的人清理干净了?”
“玄音阁的狗腿子罢了,随手就捏死了。”
苏铭接过茶杯喝了一口,顺手从阴阳戒里拿出了那方残破的古星图阵盘,将其摆在两人中间的茶几上。
借着车厢内的灯光,阵盘中央那道清晰的断裂层显露在眼前。
缺口处不仅有古老篆文的断点,还残留着一丝微弱却极其凌厉的剑煞气息。
“你懂阵法,摸摸看这断口。”苏铭抓起楚挽音白皙柔软的手,引着她的指尖触碰向阵盘的边缘残缺处。
楚挽音指腹刚一接触阵盘,便感觉到一股如芒在背的锋锐之意顺着指尖钻入经脉。
她轻轻倒吸一口凉气,指间真元流转将那股残存的剑煞化解,秀眉微蹙说道:
“好霸道的剑意。虽然残存了不知多少年,但单凭这丝煞气,当年强行劈开这阵盘的人,至少也是圣源境的通天大能。”
“祝星娆那妖精说,这下半块星图的线索,指向天陨联盟后山的太华剑冢。”苏铭靠在软垫上,手指敲打着膝盖。
楚挽音沉思片刻,点头应道:
“太华剑冢是天陨联盟的立宗之本。传闻里面葬着天陨联盟初代创立者在四方征战时收集来的万千凶剑。若这阵盘被剑修大能夺走,葬入剑冢倒也说得通。只不过,剑冢算是联盟第一禁地,只有盟主和核心长老持印才能开启。”
“只有盟主能开?”苏铭挑了挑眉,嘴角泛起一丝危险的笑容。
“那只要我成了盟主,自己来开不就行了。既然这东西放在别人家里吃灰,那我去拿回来,合情合理。”
楚挽音对苏铭这种形同强盗的逻辑毫无办法,但也知道,这男人决定的事,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敢蹚过去。
灵辇在夜空中飞奔,踏风白马速度极快。
大半日后,天陨联盟外围连绵的群山已经出现在视野尽头。
飞云峰位于内门核心区域,平素这里雾气缭绕,源气最为充沛。
只不过当灵辇缓缓降落在飞云峰半山腰的白玉牌楼前时,气氛却透着一股诡异的肃杀。
原本属于飞云峰的护山大阵,不仅被人强行篡改了阵眼,阵法的光幕也由原本的青色变为了象征着执法堂追责的血红色。
而在白玉牌楼下方。
十几名身穿暗红长袍的执法堂长老在左右一字排开,手中皆握着寒光闪烁的高阶法器。
站在正中央的,是一名面容阴鸷、鹰钩鼻的灰发老者。他负手而立,空源境九层的浩瀚真元如大山般压迫着周遭的空间。
执法堂大长老,潘镇岳。
此时,潘镇岳正带着一众精锐,目光森冷地盯着落地的穿云灵辇。
他的脚边,还扔着两具早已经冰冷的杂役弟子尸体,鲜血染红了青石台阶。
灵辇停稳。
沈落坐在车辕上,感受到这这阵仗散发出的浑厚杀机,握着缰绳的手微微发紧。
车帘掀开,苏铭不紧不慢地走下灵辇。
他目光扫过地上的血迹,再看向这群堵在家门口的煞星,脸上没有半分慌张,反而咧开嘴笑了。
“我就出去买个东西的功夫,家里就跑来这么多送死的老白菜梆子。怎么,执法堂的孝敬费都收到我飞云峰头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