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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钢打造的厚重大门变成了一地废铁,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花,不管不顾地灌进星罗灵阁的大厅。
常鸠这颗死不瞑目的人头,在平整的地毯上滚了两圈,正好停在金有德的脚边。
人头脖颈的断口处,还残留着紫金神火烧灼的焦糊味。
金有德刚刚还在做着拿九纹圣丹去大域中央换官当的美梦,此刻看着地上双眼泛白的夜枭堂杀手头子,脸上的肥肉控制不住地疯狂抽搐。
“常……常老大?”
金有德舌头打结,裤裆里一热,直接跌坐在碎裂的太师椅木渣里,连疼都顾不上了。
夜枭堂派出去三个空源境中期的好手,外加一百多名毒弩手。
这样的阵仗,就算是面对空源境七八层的狠角色,也能刮下一层皮来。
这才过去多久?也就一盏茶的功夫!
杀手头子的人头,竟然被人跟丢垃圾一样扔了回来。
苏铭提着大自在剑,踩着地上的铁片,一步步走到原本放置柜台的废墟前停下。
他低头看着金有德,眉眼间没有半点恼怒,只是透着冷冽的讥笑。
“金掌柜生意做得很宽啊,前面拿残次品糊弄我,后脚花两百万上品源晶买我的命。怎么,觉得我提不动刀,还是觉得你这颗肥脑袋比精钢门还硬?”
苏铭这番轻描淡写的话,落在金有德耳朵里,比魔渊的催命符还要瘆人。
常年混迹在天绝幽坊,金有德比谁都清楚弱肉强食的道理。
眼前这个青年看似只有曜源境七层,但绝对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怪物。
求饶没用,只能亮底牌!
金有德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死死攥着的一枚乌黑玉符上。
“咔嚓!”
玉符碎裂。
大厅地面上的红木地板瞬间炸开缺口,三十六根铭刻着繁复阵纹的青铜柱从地底升腾而起,交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暗红色电网,直接将苏铭方圆三丈的空间死死封锁。
星罗灵阁底牌,高阶杀阵,天雷缚灵阵!
哪怕是王源境大能被困住,十息之内也休想挣脱分毫。
阵法启动的瞬间,金有德连滚带爬地退出十几步,脸上的惊恐被歇斯底里的怨毒取代。
“小畜生,真以为能杀几个杀手,就能在天绝幽坊横着走了?既然天堂有路你不走,今天就把命和九纹圣丹一起留在这儿吧!”
金有德扯着嗓子,冲着灵阁后堂的方向厉声疾呼。
“仇老!肥羊上门了,快出手宰了他!”
伴随着金有德的呼喊,后堂深处传来一声犹如闷雷般的冷哼。
一道身披重甲、手持两柄硕大流星锤的红发老者,撞破走廊的屏风墙壁,轰然落在阵法外围。
老者名为仇狂,乃是星罗灵阁花重金供奉的真正杀手锏,一身修为实打实达到了空源境七层!
仇狂一脚踏碎了两块青砖,横肉丛生的脸上泛起不屑的狞笑,将手中的流星锤砸得砰砰作响。
“金有德,你越活越回去了。大半夜把我叫出来,就为了对付一个曜源境七层的毛头小子?十万上品源晶的出手费,一分都不能少!”
仇狂看都不看苏铭,仿佛阵法里的只是一头待宰的羔羊。
金有德见仇狂现身,腰杆瞬间挺直,恶狠狠地指着苏铭。
“仇老放心,只要杀了他,别说十万,抢来的东西分您一成!”
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苏铭被锁在暗红色雷网中间,甚至懒得理会四周游走的狂暴雷霆。
“空源境七层,外加个破烂锁阵。”
苏铭叹了口气,手腕随意翻转挽了个剑花。
“遗言交代完了,就可以下去投胎了。”
话音未落,苏铭气海深处的阴阳大磨盘轰隆隆转动。
四面八方锁来的暗红色雷霆,在接触到苏铭体表玄色源力的瞬间,就像是泥牛入海,没有溅起半点浪花,直接被大磨盘吞噬碾碎,化作精纯的热流反哺经脉。
苏铭跨出一步。
“砰!”
坚不可摧的三十六根青铜阵柱,犹如朽木一般,被他蛮横的肉身强行撞断了四根。
阵法反噬引爆的源气乱流,将整个大厅的屋顶掀翻了一半。
“什么?怎么可能撞碎缚灵阵!”金有德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眼珠子差点飞出来。
仇狂大惊失色,但身经百战的本能让他没有后退,暴喝一声,浑身真元灌注进双臂。
“小辈找死!吃我一锤!”
两柄足有千斤重的精钢流星锤,夹杂着撕裂空气的音爆,一左一右直奔苏铭的脑袋狠狠砸下。
面对这足以把小山砸成平地的重击,苏铭连脚步都没停,左手随意抬起,五指张开,迎着砸落的流星锤抓了过去。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夜空。
仇狂只觉得虎口一麻,双手户口全部炸裂,鲜血狂飙。
他灌注了空源境七层全身真元的流星锤,竟然被苏铭单手死死捏在半空中,再也无法压下分毫。
“你没吃饭是吧?”
苏铭冷幽幽的声音在仇狂耳畔响起。
下一秒,苏铭右手的通明剑意爆发。
灰白色的剑光一闪而逝,连残影都没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