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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渚轻叫了一声,赶紧伸手按住额头,眼眶里冒出小水珠,睁大眼看着乾启。
“脑子里天天装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乾启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地开始瞎扯。
“那时候未花情绪不稳定,随时都要垮掉,夏莱禁闭室又闷又黑,她一个人犯吓,我做老师的能不管?当然得开导她!”
“那几天我不过是陪她聊到半夜,看她哭得伤心,给了她点长辈的鼓励和拥抱罢了!”
“至于她那些不对劲……全是受刺激之后的心理依赖!纯粹是你自己脑补过度!”
乾启话说得斩钉截铁,脸不红心不跳,神情坦荡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是这样吗?”
渚用手指揉着额头,听完乾启这套义正言辞的说法,低下头去,指尖在茶杯边缘绕着圈,像是在重新琢磨乾启的话,喃喃自语道。
“原来是这样……长辈的鼓励和深夜开导么?”
语毕,她重新抬起头,冲乾启点了点头。
“听起来没毛病,是我多想了,老师。”
呼……
乾启在心里长长吐出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砸回肚子里,偷着乐。
——还好我反应够快,没让这丫头诈出来。
这么想着,他重新端起茶杯,想把剩下的小半杯茶喝了压惊。
然而,嘴唇还没碰到杯沿,渚突然扔出来一句:
“可是,有一次未花说梦话的时候……撑不下来,那是什么意思?”
噗——!!
一口热茶水再次喷出,在阳光下洒出一大片水雾。
“咳!咳咳!”
乾启咳嗽地抽搐了一下,茶杯啪嗒摔在桌上滚远了,他按着胸口猛咳不止,整张脸憋得通红,差点气都没喘匀!
“未花那丫头纯属胡说八道!!”他一边抓着纸巾死命擦嘴,一边气急败坏地嚷嚷,“她懂个什么啊?!平时看见个稍微大点的泡芙都能大惊小怪半天!那是她夸张!修辞手法!懂不懂啊你?!”
“是修辞手法吗……”
渚慢悠悠地应了一声,表面上看起来是被这套说法说服了,乖巧地端起茶杯重新抿了一口。
可她那颗脑袋里,思绪却早已像脱轨的列车一样疯狂飙远。
从圣三一的政治大局来看,要是未花真在夏莱禁闭室里跟老师建立了突破界限的亲密关系,对茶会来说反而是好事。
这等于直接把老师跟圣三一牢牢绑在了一起,以后不论格黑娜或者千年搞出什么花样,圣三一在夏莱这边的地位都稳如泰山。
于公,她这个茶会行政官理应举双手赞成,甚至偷着乐。
可奇怪的是……
她的心里,怎么就隐隐冒出一股酸溜溜的味道呢?
就像精心准备了很久的下午茶,结果最香甜的那块小蛋糕,被未花这丫头趁人不注意悄悄偷吃了一大口。
不甘心。
一股说不清道道不明的郁闷在胸口蔓延开来。
渚微微低着头,眼神不自觉地顺着桌沿往下飘,随后又触电般地赶紧缩了回来。
不知为何,圣娅前阵子无意间在茶会的花园说的话,像魔音一样翻滚起来。
……“……当时吓了我一跳呢,那么夸张……啊,也没什么啦,只是我的自言自语罢了”……
——她们两个,到底是什么时候……我怎么完全不知道这事……
一想到这话,一股热浪瞬间从渚的脖子根,一路冲上了双耳。
——但是,如果未花说的是真的……
她微微抿紧红唇,失神地在心里暗自盘算起来。
——凭我这种体格……能吃得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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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