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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她室友说，前天晚上坦诚局，那女生说感觉和现在像朋友，也没有彼此送过什么东西。”
“不对诶，4班那男生送过她几百的手表和饰品，他兄弟讲的。”
“我天，那男的有点可怜。”
“这什么时候的事了？”“昨天吧。”
阮今猛地抬起头，支着下巴插话道：“有更劲爆的——就在昨天晚自习下课后，他们，和好了。”
“？！卧槽了。”
“真的假的？”
“这男的好恋爱脑。”
“发生了什么？？”
“大抵是真喜欢吧，女生一哄就好了。”阮今不紧不慢地说。
“有点炸裂了。”几个女生惊叹连连。
“这消息可靠吗？”一个女生疑问。没等阮今开口，另一个女生供了料：“阮今家好像就在那个8班的女生家附近。”
阮今无奈一笑：“是的，而且不太巧，我撞见男生送女生回家了。”
有女生笑道：“那真是尴尬哈哈哈哈。”
“你有看见什么不该看的吗？”另一个女生好奇。
阮今张了张口，正准备说些什么，就被预备铃打断了。思绪断裂重连，吐出的话已不复原样。“那倒没有。”
“英语书翻开28页。”老师的声音从讲台传来。
随着老师开始讲课，阮今也看向课本，但目光落在页面上只是做做样子，脑子里还在转别的事。
怎么会……没有呢？只是太奇怪了。
她刚才想说的是——她看见了。她看见那个男生送那个女生回家的时候，一颗子弹从某个方向飞过来，精准地穿透了他的太阳穴。然后那个男生毫发无伤地继续往前走，像是被穿过的那一下只是她眼花了。
可她没有眼花。那颗子弹的轨迹、穿透颅骨时那个男生头发被带起来的一小撮弧度，都清清楚楚地印在她脑子里。那个男生还活着。那颗子弹对他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就像一枚石子穿过水面，水面合拢了，什么都没留下。
阮今的手搭在课本边缘，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书页的角。她想起前几天收到的那份问卷，想起和沈芜的那段对话。
当时她没多想，只是觉得这人有点神奇。现在那些问题一个个从记忆里浮上来，带着一种正在被重新审读的重量。
她当时觉得这个世界很正常。学校、课间、八卦、考试，所有东西都按部就班地运转着。但现在她不太确定了。
这个世界不应该正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