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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旁边，看着阮允茗微微挑了一下眉，那个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或许有“聊聊”的意思。
米迦勒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偏了一下头，像是在回一句“又什么事”。
阮允茗没有开口，只是笑了一下，那个笑带着一种“你猜”的意味。米迦勒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回了一个“哦”——当然，这些都是林七夜根据他们表情的细微变化脑补出来的，但这并不妨碍他在心里把这段对话补得完整。
然后阮允茗对着左青笑了笑，语气随意：“你们先说。我和祂讲点事。”说完也不等左青回应，已经伸手扯住了米迦勒的袖口。
米迦勒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拽着自己袖口的手，没有挣开，只是顺着那股力道跟了上去。两人出了门，左转，进了副司令办公室。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走廊里还是传得很清楚。
办公室里，阮允茗松开米迦勒的袖口，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一本正经地递了过去：“诺，这次用得上的。”她摊开的掌心里是一张线条小狗的贴纸，小小的，画得不算精致，但很干净。“得贴着。”
米迦勒低头看着那张贴纸，又抬头看了看她，表情里有一种“你在开玩笑吗”的犹疑。
但他最终还是接了过来。命运女神一般不坑人，祂想。迷雾降临之前，祂就给祂们神国一个善意的提醒。只是可惜祂们的主还是……米迦勒把那个念头按下去，捏着那张小小的贴纸，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开口：“怎么贴？”
阮允茗下意识用食指轻挠了一下眼下，这是她陷入思考时的惯有反应。
然后她的动作忽然停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了一下暂停。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又抬头看了一眼米迦勒的脸，张了张嘴，没有立刻说出话来。
米迦勒看到她的动作，若有所思，然后缓缓地将那张贴纸贴在了自己眼下。动作很轻，像是正在完成某个他不太确定但决定照着做的仪式。
阮允茗努力回想了一些悲伤的事——比如那些被她送走的、再也回不来的名字，比如那些她没能来得及抓住的手。她的嘴角才勉强往上扬了一个像素点，那点弧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存在。
“也行…”她说，语气像是验收了一件勉强合格的手工制品。然后她话锋一转：“对了，我找你拿一个奇迹。当然，我不白拿，我拿一个【缔造】给你。”她指了指那个被米迦勒正经贴在眼下的贴纸，像是在说“这个东西就是订金”。
米迦勒沉默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那句话里的条款，然后点了点头。
他还没来得及问“怎么给”，阮允茗已经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没给他多余的反应时间，把人拽回了刚才的房间。
会议室里，左青已经交代完了事情。林七夜几人正站在桌边，听到门响便转过头来。然后他们看到了米迦勒脸上多出来的那张线条小狗贴纸。
沈青竹的目光在贴纸上停了一瞬，嘴角动了一下，然后朝着别的地方干笑了一声，像是在努力把什么东西咽回去。安卿鱼推了推眼镜，眸中闪过一道微光，明显是在尝试解析。
林七夜则是嘴角一抽，脑子里还没来得及对那个画面做出完整反应，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而惊讶地看向阮允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