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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他们现在应该去看黑王了。”
“嗯。”
阮允茗偏头看了他一眼。米迦勒的表情很平，目光落在远处的云层上，像是正在看某件不在视野范围内的事。她等了几秒，没有等到下文，忍不住开口：“你会不会太高冷了。”
“你之前没有这么多废话。”米迦勒说。
“……”阮允茗沉默了一拍，然后深吸一口气，像是正在给某个即将脱口的句子找一个不那么冒犯的措辞，最终决定放弃那个措辞，“行，我来和你打听一件事。”
米迦勒没有接话，但他微微侧了一下头，像是在表示他在听。
“你们伟大的主，”阮允茗盯着他的侧脸，语气放得很轻，“真的死了吗？”
米迦勒终于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我会拿这事和你开玩笑吗。”米迦勒说。语气很平，没有反问的意思，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确认过很多次的事实。
阮允茗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她把视线移开，重新看向远处那片正在被云层缓慢覆盖的天际线，收回目光的时候顺便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
“我也去看看他们。”她说，“走了。”
.......
“走了？”病院内，林七夜诧异的看着略有些空荡的房间，有些茫然。
“院长，这房间还能空啊。”路过的李毅飞好奇探头。
“呃...”林七夜有点语塞。
他能说身为院长，他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吗？
难道说，和赫墨拉离开所做的事有关？
这里的“人”难道也被祂带走了吗？
他站在门口又看了一会儿，然后把门带上，后面有机会去奥林匹斯的话，或许就能解决这个问题了。
......
在很远的地方，奥林匹斯。
周平收剑入鞘的时候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弧度。
剑刃滑进鞘口的那一声脆响短促而平稳，像是他做的是一件每天都会重复很多次的事。他站在山腰的一处石台上，脚下的白色石阶被阳光照得发亮，
远处能看到倪克斯和赫墨拉正坐在半山腰的凉亭里，身后跟着几位倪克斯派系的奥林匹斯旧神，正在商议整顿的事宜。他本来打算走过去，但脚步刚迈出两步就停住了。
赫墨拉旁边，站着一个少女。
那个少女正侧着身，脸朝倪克斯的方向，像是正在听她说什么。周平看着那张侧脸，脚底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的手停在剑柄上没有收回来。
那个少女的面容和阮皎年格外相似。不是一模一样，但那种相似的程度让他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眉眼之间的线条、侧脸转到某个特定角度时的轮廓，像是一张他很久没有见过、但始终印象深刻的脸。
他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那个画面拉进了某个他已经封存了很久的角落。
赫墨拉很快注意到了这道目光。她偏过头来，顺着周平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笑了一下。那个笑很淡，带着一种“果然被注意到了”的从容。
“dawn。”赫墨拉唤了一声。
那个少女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周平身上。她的神态很自然，没有躲闪也没有刻意的打量，像只是被叫到名字然后看向一个人。
赫墨拉从凉亭里走出来，带着少女朝周平的方向走了几步，停在石台的边缘。祂的语气随意而自然：“这位是大夏的剑圣。周平。”然后微微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女，又看向周平：“她叫dawn。你可以这么叫她。”
“嗯。”
周平虽然平时不爱和除了倪克斯之外的神交流。但这并不代表他品不出来这个英文的意思。
dawn。
黎明。夜尽之后，日头将出未出的那一刻。它不只是一个不差的英文名，更像是把“终结”和“新生”压进了同一个音节里。
神不会随便给人名字，更不会随便用自己权柄边缘的词去叫一个人。赫墨拉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少女象征一个别的什么的终结？
算了不想了，反正也不会深度交流。他淡淡移开目光，看向大夏的方向。
如果不是茗姨说帮完倪克斯就能顺便找到他的学生，他大概不会在这待这么久。
有点...想回家.....
其实他猜对了一半，因为混沌真的在dawn那里被压的死死的，几近于被终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