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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笑了。
她的视线顺着阮皎年刚才扫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收回来，落在阮皎年脸上，然后用力眨巴了一下眼。
而阮皎年已经把手收回来，随意朝她摆了摆手。
“走了，有事回聊，我想不会让你等太久。”
李我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灰色斗篷的身影沿着冻土朝远处走去。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了半个音节：“你……”
阮皎年没有回头。
李我把那半个字咽了回去，眼神飘了一下——先看了一眼阮皎年离开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方才她目光扫过的那个方向。然后她啧了一声，抬脚朝那条路走了过去。
“让我看看，”她低声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你的秘密到底有什么。”
风从山脊线上灌下来，把她披风的下摆卷起来又松开。她朝着汤安消失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加快了速度，身形在荒原的夜色中逐渐远去。
阮皎年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才回头看了一眼。
她看到李我的披风在远处晃动了一下，正朝着汤安离开的方向移动。她没有喊住她，也没有跟上去，只是收回目光，继续朝前走。
阮皎年走着，脚步在某一刻忽然停住了。
她看到了那道身影。
王面站在战场边缘的一处矮坡上，斗篷的下摆被风翻动着，面具已经摘了下来，侧脸被天边那线正在变亮的灰蓝色勾出一道极淡的轮廓。他正偏头和天平说着什么，天平的表情很凝重，手指在空气中比划着什么路线。王面听着，微微颔首，没有打断。
然后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偏过头来。
目光在夜色里对上的那一瞬，阮皎年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是很重，但足够让她停在原地。
她看到王面的神情变了一下，幅度不大，但她认得那种变化。
他正在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
阮皎年往前走了几步，脚步比刚才快了一些，但还没有跑起来。靠近到能看清他眼底那层正在翻涌的情绪时，她的眼眶忽然有点发酸。她忍了一下，第二下没忍住。眼圈还是红了。
王面没有说话，只是神情恍惚地伸出手，像是想确认面前的阮皎年到底是真实的还是一个他因劳累而产生的幻觉。那只手停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指节绷得有些紧。
阮皎年又往前走了一步，顺势在他指尖上轻轻亲了亲。
“阿免，”她说，声音里裹着一丝笑意，眼圈还是红的，但嘴角已经扬起来了，“想我没？”
王面的手指微微缩了一下，然后他整个人像是被那个吻从某种凝固的状态里解开了，往前迈了一步，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来，覆在她的后脑上，力道很轻，像是怕用力就会把她碰散。他没有说“想”，也没有说别的，只是低头看着她，目光很稳，稳到阮皎年觉得他大概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压进了那个眼神里。
她在他掌心里蹭了一下，然后钻进他怀里。
天平自觉的别开目光。
阮皎年贪了几秒，很快把情绪收好了些。
“我时间快到了。”她说，声音闷闷的，但语气很平，“有件事得先跟林七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