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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吧。”阮皎年拢着头发，把低马尾扎紧了些：“把那本本子给我。”
阮今没多问，从内袋里抽出【旷野无界】递过去。本子的封皮在寒风中微微发硬，边缘有一层被反复摩挲过的旧色。
阮皎年接过来翻开，手指在书页间快速掠过，像是在翻找某个她已经知道大概位置的条目。阮今又从另一边口袋里摸出那枚真理天平，小小的暗金色天平在她掌心里泛着微光，她递过去：“这个吗，我提前找好了。”
阮皎年轻笑了一声，摇头。“不不不。”她从本子的某一页里抽出一枚环状物，那东西在她指尖泛着一种不太规则的、像是在自我缠绕又自我解开的暗银色光泽。
谬论无序环。
她把它收进袖中：“我找这个。”
阮今哦了一声，把手里的真理天平收回口袋里。她站在原地，低头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袖口，嘴里絮叨着：“我现在这个境界，恢复到无量没那么快，大概还需要一段时间……”她她说着说着，忽然停了下来。因为她发现站在她面前的另一个“自己”并没有在听。
阮皎年的目光已经越过了她的肩膀，落在她身后的某个方向上。就在阮今想回头的时候，阮皎年的话语扯住了她的注意。
“我忽然很好奇，你集训营出去会去哪？”
阮今勾了勾嘴角，语气里带着一种胸有成竹的轻快：“左青想送我去做文职，但我特地拿了这次的第一。志愿自选权在我手里，他休想拦我。”她顿了顿，像是在确认自己下一句话的重量，“你等着，我很快恢复，把你从那边抢回来。”
通过刚才那几句简短的交流，她已经大概知道阮皎年现在是什么情况——阮皎年被克苏鲁用手段困住，祂们似乎在利用她找什么大夏，她暂时不能回来。
但这只是时间问题。阮今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她刚才那句话里没有任何犹豫。
阮皎年闻言弯了弯眼。她伸出双手，把阮今整个抱进怀里。那个拥抱的力道很实，像是隔了太久终于找到机会做这件事。她偏过头，嘴唇贴近阮今的耳侧，带着笑意低声说了一句：“有一说一，你敢说你现在这个身份不爽吗？我的好‘女儿’。”
阮今被这个称呼噎了一下，但她的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喂……虽然但是，确实很爽。”
阮皎年笑了一声。语气忽然认真起来：“那你更应该好好活着。”
阮今还没来得及问“你这是什么意思”，就闻到一阵极淡的香味飘过来。那种香味很熟悉，像是某种已经在记忆里沉了很久的东西，但在闻到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的神经都松弛了下来。
她的眼皮开始变沉，视野边缘正在缓慢地模糊。
她在心里尖叫。
檀香的安灵香！她试图调动精神力抵抗，但那股睡意来得太快太深，像是被人按进了一片温水里。
意识消失的前一秒，她听到阮皎年朝她身后喊了一声“哥”。
汤安站在荒草丛的边缘，身形比夜色更深，面容被阴影遮了大半，但他的目光在阮皎年和瘫软的阮今之间来回扫了一遍，神色复杂。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阮皎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她把阮今朝他的方向推了过去。汤安下意识地接住阮今，把她稳稳地捞在臂弯里。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这张年轻的面孔，又抬头看向阮皎年。
阮皎年没有回头，只是朝身后挥了一下手，声音被风裹着送回来，干脆利落：“我把我的宝贝交给你了。”
与此同时，布衣刃收到阮皎年指令，缓缓飘过来缠上阮今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