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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洱坐在安卿鱼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大概一个拳头的距离，不近也不远。江洱在看菜单，安卿鱼在手机上打字，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那种安静是舒服的。
三舅亲自上菜。他把菜一道道端上来，嘴里念叨着：“今天人多，菜备得足，你们多吃点。”
“好。”
林七夜看着这一桌人。叶梵在跟周平复盘棋局，百里胖胖在跟漩涡拼酒，蔷薇和阮皎年在说悄悄话，王面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夜幕小队各干各的，但都在同一张桌上。
阮皎年突然转过头来：“表哥，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
“骗人。”阮皎年看了他一眼，“是不是在想，今天这顿饭谁买单。”
林七夜顿了一下。
“今天这顿我请，”叶梵接话，“退休金花不完，正好。”
“不行，”百里胖胖拍桌子，“七夜兄生日，怎么能让前辈请？这顿我请就好了哇。”
“你请是你请，我付是我付。不冲突。”
“那也不行——”
“行了，”林七夜笑着打断他们，“我来吧。”
所有人都看着他。
“你们能来，我就很高兴了。这顿我来。”
饭桌上安静了两秒。然后周平开口了：“让他请吧。他工资高。”
所有人都笑了。林七夜也笑了。
吃到一半的时候，阮皎年站起来，往后厨走了一趟。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蛋糕。
一个不算大的圆形蛋糕，白色的奶油抹得很均匀，上面用果酱写着四个字——“生日快乐”。
字迹工整，旁边摆了一圈切好的草莓和蓝莓，颜色搭配得很好看。蛋糕放在一个很朴素的纸盘上，一看就知道不是店里那种流水线出来的成品。
阮皎年把蛋糕放在桌子正中央，然后坐回自己的位置。
“表哥，蛋糕。”她说，“那家店我试过好几种，这个不太甜，你应该会喜欢。”
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叶梵看了看那个蛋糕，又看了看阮皎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周平的目光在蛋糕上停了一秒，没说什么，但表情比平时柔和了一点。百里胖胖盯着那个蛋糕看了两秒，然后转头看了阮皎年一眼，像是突然想起自己为什么总觉得忘了什么是忘了什么事了。
林七夜看着那个蛋糕。
奶油很白，草莓很红，字迹很工整。
“差点忘了蛋糕……”他道，“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提前三天订的。”阮皎年说，“今天早上让王面去取的。”
王面在旁边安静地坐着，听到这话的时候微微偏了一下头，但没有反驳。
林七夜看了王面一眼。随后把视线收回来，落在蛋糕上。
“挺好，”他说，“不太甜就好。”
阮皎年笑了。她从后厨拿来了刀和盘子，递给林七夜。
“表哥，切蛋糕。”
林七夜站起来，拿起刀，切了第一刀。
然后叶梵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瓶酒，给在座每个人的杯子都倒上了。
“来，”叶梵举起杯子，环视了一圈桌上的人。
其他人见此纷纷拿着杯站起来。
“敬七夜。”
“敬司令。”
“敬队长。”
“敬表哥。”
“敬七夜兄！”百里胖胖喊得最大声。
江洱没有跟着喊，只是举起杯子，朝林七夜的方向微微抬了抬。
林七夜看着这一桌人，把杯子举起来。
杯壁碰在一起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他觉得，这大概是十月五日最好的声音。
他最后举了一下杯，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敬你们都在。”
不用许愿什么礼物。
二十七岁，他身边的人一个都没少。
这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