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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过头，继续他对新兵的监视与保护。
方沫稍作休整之时，林七夜突然出声：“你刚刚看着阮今超过卢宝柚吗？”
方沫思索片刻，回道：“没有，在她快要超过的时候，我睡着了。”
“嗯。”林七夜眯起眼——也就是说，阮今当时卡着卢宝柚底下一点位置用了别的方法进行反超。正常人从左右选位置，她倒好，从卢宝柚物理意义的前面超过了他。“你别被她影响，”林七夜道，“她的体质自带bug，有点邪门的那种。”
方沫闻言，想起那个自带暖炉效果的雪堆，麻木地点了点头。
又过了一会，一只手稳稳地抓紧边缘，阮今一个翻身，坐在崖边，晃着腿，朝仅差几米的苏元、丁崇锋二人微微一笑。她松下了一直含着的一口气，便腿在外瘫倒在峰顶。
几分钟后，苏元、丁崇锋二人一前一后攀上顶峰，虚弱地倒在雪地中，眼中是无尽的疲惫。两人完整地走上了山峰，理论上比阮今更快——他们是这一阶段的第二、三名。二人朝林七夜行了礼、打了招呼，缓缓向远处走去。
没走两步，苏元停步。她犹豫片刻，郑重发表了自己觉得这种方式不太公平的看法。无视丁崇锋的欲言又止，她坚定地讲完了所想。她的语气没有阮今那么直接，但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像是在课堂上举手发言的学生——只不过这个发言对象是崖顶那个披着斗篷的人。
林七夜表示，这跟刚刚那个冒犯的话语相比，简直不要太礼貌。他面上浮现一抹笑容，缓缓开口。
阮今趁着苏元和林七夜交谈，顺着边缘悄悄移动。她的脚循着凸石，手撑地面，朝着一边而去。她明显是想避开与林七夜的对话，然后溜过这段路程。
三十六计，跑为上策！
在丁崇锋和苏元分道、且苏元决定下跳后，林七夜看着那道妄想悄悄溜走的身影，收起笑意，面无表情地起身。他的动作没有声音，但阮今的直觉比声音更灵敏。她察觉到什么，低头坐好，看向绝壁之下装作发呆，仿佛刚才那个正在试图贴着崖壁悄悄平移的人跟她毫无关系。
林七夜再次抓住了她后脖颈，一把拖离了边缘。
“还想跳？你当玩蹦极呢？”
阮今闭目装死。
林七夜被气笑了：“刚刚不是还很嚣张地直呼我大名吗？”
他抬手，刚睁开一只眼的阮今见此又闭上了。
丸辣丸辣丸辣丸辣！！
但林七夜只是狠狠地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盘腿坐在了她身侧，精神力感应着其他新兵的进程。他的动作不算温柔，但力道也不重，像是把一腔没处发的脾气都揉进了那个动作里，然后让它自己散掉。
半晌没感受到什么动静，阮今有些疑惑地睁开眼，同时也听到了林七夜说的话。
“你刚刚那副杠我的样子，怕是跟阮皎年当年杠那个时候算她老师的王面如出一辙。也不知道你是后天炼就的本事，还是遗传了你妈的那种嚣张。”
算某种意义上的遗传吧。阮今垂眸，暗暗道。
“不过我当时也只是听说，没见过那个画面。但单通过听闻与联想，那个画面就足够好笑。”林七夜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他偏过头，视线越过崖边，落在那些还在缓慢移动的新兵身影上，像是在借由那个方向回忆某段他没赶上直播的旧事。
“我这也不算嚣张吧，我只是阐述事实。”阮今撇了撇嘴，一本正经道：“或许就像阮皎年那样，学生对课堂疑问从而敢于质疑。刚刚那个时候，您在我眼里是师，亦是质疑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