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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不信了,盗走他全部粮食和财物的人,携带这么多东西,会跑得这样快?
可能吗?
明明风儿温暖,孙文柏却觉得,身上在阵阵发寒,他不敢去细想,一细想就觉得太离奇了。
整个州府乱成一锅粥,差役们举着火把搜遍了每一间屋子,翻遍了每一处角落,连茅房和后花园的假山都没有放过。
孙文柏站在财库门口,扶着门槛站立,不时深深喘一口气。
折腾了大半夜,连个鬼影都没找到。
得到最终的禀报,孙文柏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喉咙发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就往后倒去。
师爷连忙上前扶住,孙文柏已经昏死过去,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大夫折腾到清晨,孙文柏总算醒了过来,他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面色憔悴不堪,头发也白了大半,一夜之间,苍老二十岁。
他咬牙切齿:“乔镰儿……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干的。”
师爷道:“可咱们没有证据,而且乔姑娘来的时候空着手,走的时候也是空着手,中间一直在大堂跟您说话,府里的人都亲眼所见……”
孙文柏语塞,一口气堵在胸口,又剧烈地咳嗽起来,点点血沫喷在被褥上。
是的,乔镰儿没有机会动手,可除了她,还能有谁?
据说她是神女,身上有特殊的本事,一想到这个事情,孙文柏就头皮发紧。
她真能神不知鬼不觉把这么多东西转移走,那他得罪她,岂不是自寻死路。
接下来的几天,孙文柏一边卧床休养,一边派人明察暗访,可那批粮食和财物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他心疼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那些可都是他二十多年为官的心血,是他挖空心思,暗渡陈仓攒下来的,就这么没了,全都没了。
他枉费心思,竹篮打水一场空,心里面又气又恨又无奈。
不过是短短几天的时间,孙文柏就瘦了十斤。
“我不信,我不信这个邪,加强对那些粮食的盘查,最好把大半都运到我的仓库里。”
多年心血毁于一旦,孙文柏决定,囤积米粮卖高价,尽快把损失挽回。
亲信匆匆进入书房,带着焦急道:“大人,千叠山那边的差役来报,乔镰儿的运粮队改道了,不经过咱们平州了。”
孙文柏猛地坐起来,牵动了胸口的伤,疼得龇牙咧嘴:“改道了?什么时候的事?从哪里走?”
“前两天就改了,当时没有再看到途经的运粮队,差役们就去出口等,也没有看到,一查才知道,乔姑娘把道给改了。”
“是从安州过,要多绕小半日的路程,但是安州知州刘文远下令关卡全开,所以运粮队一路畅通。”
孙文柏的脸扭曲起来。
安州知州刘文远,是跟他斗了十年的死对头,两个人为了辖区的边界线,水利灌溉,科举名额,在朝堂上参过对方无数次,私下里更是恨不能生啖其肉。
如今乔镰儿的运粮队从安州走,刘文远那个老东西还不趁机在皇上面前邀功,而他孙文柏设卡盘查,反倒显得故意刁难,阻碍赈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