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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涛一踏进办公室,径直歪倒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他双腿舒展地搭在茶几上,后背深深陷进软垫里,浑身松垮下来,似乎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劲。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烦躁,又夹杂着一丝无可奈何:“别提了。那女人走了之后,就彻底断了音讯。原先在京城用的手机号码早就换掉了,所有能联系上她的路子全都堵死,我现在半点办法都没有,根本找不到她。”
冷卉听完挑了下眉,有些惊讶:“这么狠?说消失就消失,这人的心性倒是够强硬。”
以前相处时,每次都看她温言细语的,说话轻声慢气的,还以为是个温柔妹子。现在回头看,全是错觉啊!
江景涛眼底浮现几分自嘲,语气五味杂陈:“谁说不是。有时我都搞不懂她心里想些什么,几年的感情说放下就放下。”
冷卉给他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吃了早餐没?”
江景涛盯着天花板,回道:“吃了。”
冷卉点了点头:“跟了你几年,你都不给人承诺,她当然得离开。与其说她自己离开的,不如说是你逼她离开你的。”
女人的青春真耗不起,男人四十一枝花,只要有钱有颜还能找小姑娘结婚。
而贺红梅跟着他耗了几年,二十五六的年纪,在这个年代算是大龄女青年了。
等再耗下去,江景涛不娶她,按她的观念那她只能嫁给二婚男。
江景涛惊得从沙发上坐起:“卉卉,你别乱冤枉人。她离开怎么就是我逼的?”
冷卉白了他一眼,这人要不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她都懒得理他。
“跟你几年,你一直不承诺娶她,也不带她回A市见你父母。你没给过她安全感,分开是必然,我有说错?”
江景涛皱眉没反驳。
冷卉嗤笑一声:“你们谈了几年,你别告诉我,你们只限于亲吻和牵手?睡都睡了,还不负责,你就是个屌拔无情的世纪大渣男!”
江景涛:“......”
沉默了好半晌,他才慢慢回过神,脸上那点烦躁褪去,反倒染上一层委屈,他抬眼看向对面的人。
“卉卉,你可是我的朋友,怎么反倒站在贺红梅那边,跟她一起同仇敌忾起来了?”
冷卉觉得自己拳头硬了。
她深呼吸了口气,抬手指向门外:“你个大渣男,趁着我还能忍住,赶紧给我滚!”
今天的好心情全被他破坏了。
这死男人就活该孤独终老。
江景涛嘿嘿一笑,眉眼间那点委屈散了个干净,打趣道:“你生这么大气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男人辜负过嘞。”
冷卉捞起办公桌上的笔筒就朝他砸了过去!
江景涛伸手精准接住,起身将笔筒放回办公桌,一副后怕的模样倒退几步:“那个,卉卉啊,女人还是温柔点好,那个你先忙,我走了。”
说完,便迅速脚底抹油溜了。
冷卉看着他溜走的背影,差点没被他气死:“廖书青!”
廖书青听到喊声,从隔壁小跑过来:“领导,您找我?”
“你去跟保卫科打声招呼,以后江景涛再来,别让他进来!就说狗和江景涛禁止入内!”
廖书青听了这话,脸上浮现一丝错愕,不过他很快调整好情绪,点头应下:“我这就去安排。”
江景涛离开了研究所,坐回自己的车子里,这才重重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低声嘀咕:“还好跑得快,不然差点就被逮着挨揍了。”
有家回不得,江景涛只好发动车子,往厂里赶。
可他刚一踏进厂办公室,心里便是一沉,父母怎么来厂里堵他了?
看着安坐在自己办公室里的二老,江景涛顿在门口,满脸无奈,开口提醒道:“爸、妈,这是我工作的地方。”
江玉霖黑着脸问:“你工作的地方我们就不能来?”
江景涛一噎,走到办公桌前,把公文包放下:“来是能来,但不能影响我的工作。”
江玉霖冷哼了一声,语气冷硬:“放心,我不是那么蛮不讲理的人,我们过来只问你,冷卉的电话号码是多少?这次过来我们想去拜访下她。”
江景涛刚稍稍放下的心,猛地又提了起来,神色一紧,开口问道:“你们找卉卉干什么?她天天在研究所盯着项目,可能抽不出时间......”
“别废话,把电话号码给我们。”江玉霖的耐心耗尽,眼神不善地盯着他。
江景涛后背微微发僵,脸上的无奈一下子变成了为难。
只是江玉霖不给他反应的机会,伸手一把夺过他的手机,很快便从通讯录里找到了冷卉的电话号码。
直到父母离开,江景涛才浑身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拿起手机翻了翻,“这下把卉卉得罪惨了,这件事过后,会不会被拉进黑名单啊?”
冷卉是下午下班之后,才接到江景涛父母打来的电话。
接到这个来电,她心里并不意外。
早先在A市的时候,两家人走动得勤,关系一直不错。
如今大家都到了京城,按情理来说,他们早晚都会联系自己,约着见一面或吃顿饭什么的。
两人在电话里寒暄了几句,冷卉便报上地址,约好等会儿在家里碰面。
等她开车赶到大院,推门进去才看见,江玉霖和李香茹已经坐在宋家一楼客厅里了。
江书雪和唐琳正陪着二人闲谈,茶几上摆好了茶水以及攒盒。
江书雪最先看见进门的冷卉,笑着招呼:“卉卉回来了,快过来坐。江同志和李同志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