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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梦比耶诺的粗喘声,在死寂的黑暗里渐渐平复。
那柄死亡之剑仍高悬于天空,仿佛随时要刺穿这一片焦土。
在梦境的幽冥场的黑暗里,在高天的黑日中,坦托末洛亚斯安心地扬起微笑,那道梦与现实交汇的缝隙,悄然开启。
“梦比耶诺,最后三分钟了。”坦托末洛亚斯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声音有几分虚脱:“累死我了,一会儿…回去邀功咯。”
梦比耶诺微微颔首,视线愈发警惕。他看着手中的毁灭之枪,又看了眼碳化的右臂,犹豫之际,还是选择以死之权能,逐渐覆盖幽冥场,做最后的保障。
在排查厄洛塔纳时,梦比耶诺心想,如果可以,在回去以后无论如何都要用陛下赏赐的那格罗斯铠甲碎片,去重铸坦托末洛亚斯的梦之权能。
当死之权能在黑暗里蔓延时,不知方位的远方,一片平原上,一条被碳化成灰线的假性因果碎落,随后厄洛塔纳摔在了地面上。
他一手捂着胸口接近心脏的位置,感受着身体的痛楚,慢慢地喘气,因果剑沉寂地横陈在一旁。
几次呼吸后,厄洛塔纳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紧皱着眉宇,右手撑着地面,有些勉强地坐起身。他低头看向自己已经被碳化部分的胸口,隐约能看见胸骨之下跳动的心脏。
“坦托末洛亚斯,是你的梦,让我的因果又慢了。”厄洛塔纳再次用神力将胸前的伤隐蔽,他眺望高天的死亡之剑与黑日呢喃:“那不是提斯加尔的力量,埃蒙达尔,你的确令我失算了一次,但是你……”厄洛塔纳撑着自己起身,“无法模拟出王的气息,你终归只是一把神王兵器。”
厄洛塔纳将因果剑拾起,他按住自己的心跳,为自己赋予了最后一次假性因果,可他也清楚,如果再被埃蒙达尔命中一次,自己的心脏会在假性因果触发前被摧毁。
“若非这梦境之中,仅有你们的因果,我怎会如此?”厄洛塔纳一剑斩开空间,重新踏在那片焦土之上。
当厄洛塔纳重新踏入焦土之中,一瞬间被死之权能捕捉到。
梦比耶诺惊诧地回头,几道因果剑刃已经破空而至,又在因果中扭曲藏匿。他立刻横枪准备格挡,同时回收死之权能,在四周矗立起一堵以权能化作的屏障。
“你果然没死。”梦比耶诺观察到厄洛塔纳身上并未有半分伤痕,惊疑不定地紧握毁灭之枪,声音加重了几分:“我说过我会用死亡审判你,这次你必死无疑!”
厄洛塔纳从黑暗中不断靠近屏障,他突然注意到梦比耶诺换作左手持枪,于是他看向了他的右手,发现梦比耶诺整条右臂都已经被碳化,心中再次笃定了埃蒙达尔只是埃蒙达尔,心想如果提斯加尔的神魂真的藏匿其中,毁灭能量不可能出现失控。
“生死皆为因果之定数,生死可灭,因果不灭。”厄洛塔纳将那几道从梦比耶诺死角进攻的因果剑刃的轨迹,改变为尽数攻于他的右臂,“既于梦境之中,你当知我为无解。”
梦比耶诺因此愣神了一瞬,在这一瞬间,几道因果剑刃击碎了右侧的权能屏障,最后一道剑刃,斩断了他的右臂。
滚烫的血液如其余崩碎的屏障喷涌,淋漓了一片焦土。
被斩断手臂的那一刻,耳鸣声在脑中炸开,梦比耶诺陷入了恍惚,厄洛塔纳的话在他脑子里不断重复,仿佛将生和死分别放置在了因果的天平两端。
他看着天平右端的死,那是他自己的权能,可无论怎样,哪怕坦托末洛亚斯的梦之权能将要耗尽,哪怕自己的死之权能快要燃烧殆尽,哪怕自己还拥有神王兵器,可厄洛塔纳就是在这一切之外的天平,他不需要操控生死,他只要让生的因消失,死的果自然不会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