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歙县紫金山道,一支从徐州押运粮草的车队,正停靠在山亭中歇息。酷暑难当,灼热的空气炙烤着大地,押运官兵个个汗流浃背,喘息不止,连拉车的马匹也喷着粗重的鼻息。
“将军,这鬼天气实在酷热难耐。”陆逊(字伯言)灌了一大口水,抹了把汗,望向同样疲惫的牲口,“连这些畜生都快支撑不住了。”
曹休抬头望向天空,万里无云,烈日如同一个巨大的火球悬在头顶,炽热的光芒将地面烤得滚烫,人置身其间,仿佛在蒸笼里煎熬。他擦拭着额头的汗水,沉声道:“是啊,热得邪门。看来要把这批粮草平安运抵交州,咱们非得脱层皮不可。”
“一丝风都没有,闷得人心慌。”陆逊忍不住抱怨:“这种天气行军运粮,简直是活受罪。”
曹休闻言,苦笑道:“伯言久居扬州,难道往年夏季不都如此酷热?”
陆逊摇头:“炎热是常有,但像这般连日持续、毫无缓解的酷暑,却属罕见。或许两三年,甚至三四年才会遇上一次……”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呼啦啦——!”
霎时间,山亭四周的密林草丛中,猛然涌出大量手持兵刃的贼人,如潮水般迅速合围,将整支运粮队死死困在中央。官兵们大惊失色,慌忙抄起武器,背靠车阵,紧张戒备。
几名为首者,以黑巾蒙面,手提寒光闪闪的大刀,排众而出,径直走向陆逊和曹休。领头那人声音沙哑,透着凶狠:“识相的,人立刻滚蛋!粮草留下!否则,格杀勿论!”
曹休眼神一凛,手中长枪紧握,枪尖斜指地面。环视一众贼人,只见贼人漫山遍野,足有三万多人。
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讥诮,扫视着眼前的贼首:“你们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包天,竟敢劫掠军粮!你们有几颗脑袋够砍?”
“哈哈哈!”为首的蒙面贼首发出一阵狂笑,刀尖指向曹休:“干我们这行买卖的,脑袋早就栓在裤腰带上,随时准备掉了!最后警告一次,人,滚!粮,留下!再敢啰嗦半句,就把命一起留下!”
“那你们就试试!”曹休冷喝一声:“给我杀!”说罢,长枪猛地朝匪首杀过去。
“杀!”那贼首亦是悍勇,毫不退缩,挥动大刀迎头劈向曹休。
“杀啊——!”“叮!铛!锵——!”“呃啊——!”
刹那间,两股人马猛烈地碰撞在一起!刺耳的金铁交鸣声、愤怒的嘶吼声与凄厉的惨叫声交织成一片,震彻山谷。
兵刃无情地撕裂血肉,一具具尸体接连扑倒在地,滚烫的鲜血迅速浸透了山路旁的杂草,空气中弥漫起浓重的血腥味。
“锵!”
曹休的长枪狠狠地击打在为首的大刀上,一股强大的力量作用在上面,为首身不由己地后退一步。随即大刀翻转,攻向曹休,曹休快速横枪格挡,反手横扫而出。
贼首反应不慢,大刀挡住曹休的攻击,顺势劈向曹休。
“给我杀下去!”
就在这生死搏杀的紧要关头,震天的喊杀声如惊雷般自山顶炸响!只见一支规模约莫万人的精锐部队,如同决堤的洪流般从山坡上猛冲而下,狠狠地凿入贼军阵形的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