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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降了吧!”士燮的心腹爱将桓邻也跪地恳求,声音带着急迫,“朝廷大军实在难以抵挡!如今交趾、九真、日南三郡的精壮男丁几乎全聚于此。若此战尽殁,交州……可就真的元气大伤,一蹶不振了!”
“滚开!”士燮怒火攻心,猛地抬脚,将跪在近前的桓邻和士鲔狠狠踹开,“谁再敢提一个‘降’字,我现在就砍了他!”
“大哥!”士鲔被踹得一个趔趄,望着状若疯虎的士燮,悲愤地喊道。
“大人息怒!”谋士许靖和薛综见状,急忙上前一步。许靖肃容道:“大人明鉴!若真因一意孤行,导致交州男丁十不存一,您……恐将成为交州百姓心中万世难赎的千古罪人!士家将会清誉扫地,再难有立足之地啊!”
薛综紧接着补充,语气恳切:“大人!即使您不念及其他将士与百姓,也请为士家子孙后代计!眼下归顺大将军,就算你个人或受责罚,但士家血脉可保无虞。像三爷(士鲔)他们,若能戴罪立功,或许还能受到任用。特别是大公子士徽,”薛综刻意加重了语气,“他此前并未参与军务,前程尚有可为啊!”
听到“士徽”的名字,士燮浑身一震,暴怒前冲的脚步猛地顿住。他霍然转身,冰冷如刀锋的目光扫过许靖和薛综,但那眼底翻腾的怒火,却似乎被什么更沉重的东西压了下去,显露出一丝动摇和疲惫。
薛综敏锐地捕捉到这丝松动,立刻趁热打铁:“请大人三思!为大公子计,为士家血脉计!”
士燮的目光在儿子士徽的影子上停留了许久,眼中的冰冷终于彻底化为一片复杂的黯然。
长长地、沉重地叹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疲惫地挥了挥手:“罢了……传令下去,召集众将。明日……开城,向大将军归降。”
得知归降的消息,原本神经紧绷、如临大敌的交趾守军,顿时感觉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消息像风一样迅速传遍整个交趾城,瞬间引发了巨大的反响。
有人奔走相告,有人喜极而泣,也有人摇头叹气。但更多的士兵和百姓,是发自内心地庆幸——庆幸自己,也庆幸家人朋友,终于不用在即将到来的血腥厮杀中白白送命了。
雍鸡关七万大军惨败的噩耗,早已传遍交趾,人人自危,整日提心吊胆,不知道战火何时会烧到自己头上。当徐晃、郭嘉的大军兵临城下,将交趾城围得水泄不通时,那种感觉就像黑压压的乌云压在每个人的心头,令人窒息压抑。
如今,归降的消息如同吹散乌云的劲风,一夜之间就传遍了全城。人们心头的阴霾终于散去,仿佛久违的阳光重新洒落下来,带来劫后余生的庆幸。
“呵,他到底还是降了。”交趾城外,中军大帐内,徐晃看着军报,语气平淡地说道。
郭嘉脸上露出轻松的笑意:“这不正是最好的结果吗?兵不血刃,城池无损。士鲔此番立了大功,能说服他兄长放下兵刃,避免了大规模伤亡。有这份功劳在,大将军对士家的处置,想必也会宽厚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