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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雨绮罗在心里把齐格飞从头到脚数落了一遍，从他不修边幅的头发数落到他那件永远皱巴巴的外套，从他总是迟到的坏习惯数落到他做饭难吃这件事。她一边数落，一边又往塞西莉亚的肩膀上蹭了蹭。
可怜的塞西莉亚大人。要照顾一个那么差劲的人。要是她的话，她一定会——
时雨绮罗的思绪忽然断了。
因为塞西莉亚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然后稍稍松开了她。
“绮罗。”塞西莉亚说，蓝眸里带着一丝笑意，“你还好吗？”
时雨绮罗依依不舍地从塞西莉亚的怀里退出来。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鼻尖红红的，眼眶也是红的。她抬手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然后低着头，不敢看塞西莉亚的眼睛。
“我没事。”她说，声音闷闷的，“对不起，塞西莉亚大人。我……我刚才失态了。”
“没关系。”塞西莉亚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和，“你不需要道歉。”
时雨绮罗抬起头，偷看了塞西莉亚一眼。塞西莉亚正看着她，蓝眸里没有一丝不耐烦，也没有一丝责备。她只是看着，嘴角弯着一个很浅的弧度，像是在看一个让她觉得温暖的人。
时雨绮罗的脸红了。
她赶紧低下头，双手在身侧绞在一起，手指不安地动着。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震。她咬着下唇，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是雪狼小队的时雨绮罗。她见过大场面。她一个人在量子之海里闯了那么久。她不能因为被偶像抱了一下就变成这样。
可她的脸还是烫得厉害。
“绮罗。”塞西莉亚开口了，语气比方才认真了一些，“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个世界不在天命的记录里，也不在我的认知范围内。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时雨绮罗愣了一下。
她刚才还沉浸在“暴打齐格飞然后抢走塞西莉亚大人”的幻想里，被这么一问，脑子里的画面“啪”地一声碎了。她眨了眨眼，抬起头来，蓝绿色的眼睛里还带着一点没褪干净的水光，但更多的是那种“啊，对，正事”的清明。
“我……”她开口，然后停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思绪，“我是意外来到这里的。”
“意外？”塞西莉亚歪了歪头。
“对。”时雨绮罗点了点头，脸上的红晕退了一些，语气也恢复了正常，“我本来在量子之海里旅行。从一个世界泡跳到另一个世界泡。我规划好了一条路线，走了很多次了，从来没出过问题。但这次不一样。”
她顿了顿，像是又想起了那个画面。
“我跳到一半的时候，旁边一个世界泡忽然崩了。”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崩得毫无征兆。空间乱流把我整个人卷了进去，我在里面翻了好几个跟头，撞了脑袋一下，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的时候，就躺在这里的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