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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了整贝雷帽，双手背到身后，微微挺直了腰。她的粉白色裙摆在黑暗中轻轻拂动，像是风中的花瓣。
“我说过了。”
她说，声音很轻，
“我叫惠。一个很久以前就认识希儿的人。很久很久以前。”
希儿猛地停住了脚步。
那句话在她脑子里转了两圈，然后“咔哒”一声，对上了什么。
前文明的融合战士。认识希儿。很久很久以前。
她转过身，盯着惠，红色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惠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贝雷帽下的黑色眼睛安静地看着她，像是早就知道她会回头。
“你说你认识希儿。”希儿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你是前文明的人。”
“对。”惠点了点头。
“那你认识她的时候，她也是前文明的人。”
惠没有否认。
希儿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你是说……”她一字一句地说，“我，或者说希儿——跟前文明有关系。”
惠看着她，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浮起一种很复杂的光。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歪了歪头，贝雷帽跟着偏了一下。
“你见过墨云了？”她问。
希儿皱起眉：“墨云？”
“对。”惠说，“白头发的，脸很臭，话不多，但嘴很毒的那个。你见过他吧？”
希儿沉默了两秒，然后慢慢点了点头。
“见过。”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情不愿，“那个自称墨云的家伙。在量子之海的时候，他来过一次。后来在圣芙蕾雅也见过几面。他……确实认识希儿。”
惠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很淡的、像是放下心来一样的东西。
“那就对了。”她说，“他还活着。”
“你认识他？”希儿追问。
“认识。”惠说，“很久以前就认识。跟我认识希儿的时间差不多。”
希儿盯着她，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快速转动。她忽然想起了一些事——那些她以前没太在意的、零碎的片段。墨云看希儿时的眼神，那种带着一种很深的、说不清楚的意味的眼神。凯文看希儿时的沉默，那种沉默里藏着什么东西，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却说不出口。爱莉希雅看希儿时的笑容，那种笑容很温暖，但底下压着一层很淡的、像是惋惜一样的东西。
她当时没在意。她以为那只是那些前文明的老家伙对后辈的普通关注。但现在惠说“认识希儿”，说“很久以前就认识”，说“跟认识墨云的时间差不多”——
希儿忽然觉得有些烦躁。
“等等。你说你认识希儿。墨云也认识希儿。凯文也认识希儿。爱莉希雅也认识希儿。你们这些前文明的人，怎么都认识希儿？”
惠眨了眨眼，像是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她歪了歪头，贝雷帽下的黑色眼睛看着希儿，目光里有一种很柔软的东西。
“你见过爱莉希雅了？”她问。
“见过。”希儿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粉头发的，说话甜得发腻，整天笑呵呵的，但什么都问不出来。还有个叫凯文的，冰棍似的，说话冷冰冰的，就一句‘你没做好觉悟’就把我打发了。”
惠听着，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那墨云呢？”她问，“他有没有解释过？”
“他？”
希儿嗤了一声，
“他比那两个强点。至少没打哈哈，也没说我没觉悟。但他也没解释。我单独找过他，但他就是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说了句‘有些事你自己想起来比较好’，然后就没下文了。”
惠沉默了几秒。
“这样啊。”
她轻轻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希儿盯着她，红色的眼睛眯得更紧了，语气里带着一股逼问的劲，
“你认识他们，也认识我？所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我，或者希儿，跟前文明到底有什么关系？”
惠看着她，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浮起一种很复杂的光，像是犹豫，像是心疼，还掺杂着一些希儿读不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