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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战持续大半夜,中华帝国后续部队借着缺口源源不断涌入,逐段争夺堡内工事。
俄军多处阵地接连失守,各部之间被华军分割隔断,联络中断。
夜色之下,呐喊、枪炮、火光搅作一团,失去统一指挥的俄军士兵开始溃败,成建制的队伍四散奔逃。
瓦西里耶夫眼见大势已去,不愿麾下将士尽数葬送在此,忍痛下令放弃彼尔姆,连夜率领部队向后撤退。
列普宁将战报反复通读,把彼尔姆陷落的前因后果尽数了然于心,脸色惨白。
他心中清楚,一旦这份噩耗送回圣彼得堡,整座帝国宫廷必将掀起一场惊天动荡。
与此同时,占领彼尔姆的中华帝国大军并未就此止步。
兆惠看准俄军东线兵力早已被远东战事抽空的破绽,传令哈萨克三部兵马分作北、西、南三路向外推进,以战养战,徐徐展开攻势。
乌拉尔以西的原野开阔平坦,哈萨克铁骑驰骋如风,各处据点留守的俄军多是老弱残兵,军备废弛、战力孱弱,根本拦不住这支来去迅捷的草原骑兵。
随军密探四处散发传单,戳破沙俄上层层层遮掩的谎言。
沙俄农奴完全依附于领主,无人身自由、无土地产权,世代被束缚在庄园土地上,全年承担无偿劳役,劳作所得尽数被贵族盘剥,稍有不慎便会遭受鞭笞体罚,甚至被随意转卖、发配苦役。
传单明言,俄国远东大战沙俄惨败,俄军全军覆没。
俄国权贵阶层故意封锁消息,无休止向底层摊派重税、强征徭役,榨干农奴的血汗填补战争亏空。
同时公开宣告中华帝国的立场,坚决抵制沙俄贵族的残酷压迫,承认所有农奴的人身自由,废除世代奴役桎梏。
但凡奋起反抗、脱离领主管束的农奴,不仅能永久分得耕地,中华帝国还会就近派驻兵力驻守支援,庇护民众免遭贵族反扑清算。
更让底层农奴动容的是,中华帝国大军攻破城镇、庄园后,从不劫掠贫苦百姓,所有缴获的物资,尽数取自沙俄官方、世袭贵族与富商豪强囤积的私产。
收缴的数十万两金银、数百吨粮草,除少量充作军需,其余全部无偿分发给饥寒交迫、终年食不果腹的农奴。
世代被压榨、终年挨饿受辱的农奴,亲眼见证昔日高高在上、囤积居奇的贵族粮仓被打开,堆积如山的粮食落到自己手中,长久积压的怨愤彻底爆发,反抗的星火迅速燎原。
一处庄园的木棚之下,几名农奴围坐在一起,捧着分到的黑麦干粮,小心翼翼传看着传单,低声交谈,眼底满是从未有过的光亮。
“原来贵族骗了我们这么久!沙俄早就败了,他们还逼着我们卖命缴粮!”
“我们一辈子给主人当牛做马,累死累活吃不饱,贵族的粮仓却堆得发霉腐烂。”
年轻农奴攥紧手中的干粮,语气愈发坚定。
“只有中华帝国真心待我们,给我们粮食、给我们自由、给我们土地,还派兵护着我们!
这是我们这辈子唯一能翻身做人的机会!”
不到半个月,三路哈萨克铁骑势如破竹,接连拿下内特瓦、奥乔尔、乔尔莫兹、多布良卡、昆古尔等十余座城镇。
一路肃清沙俄官方与贵族势力,赈济底层民众。
受实物恩惠与自由许诺感召,起身挣脱奴役、自发组建自卫队的农奴,很快突破十万人。
各地农奴秩序崩塌,贵族、管家被驱逐,地方官员出逃。
瓦西里耶夫带着从彼尔姆突围出来的残部,一路向西北退入库德姆卡尔。
这座城镇本规模不大,城防简陋,远不及彼尔姆坚固,城墙低矮、火炮稀缺、守备薄弱。
入城之后,各地的溃败急报便接踵而至,半月之内十余城沦陷、巨额粮财被劫掠、数十万农奴起兵作乱的噩耗,层层压得他喘不过气。
瓦西里耶夫麾下部队大多是步兵,机动力量薄弱。
面对来去如风的哈萨克骑队毫无招架之力。
只能终日登城远眺,看着远方原野烟尘四起,一座座外围村镇接连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