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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数日,乌拉尔山区的战场渐渐归于沉寂。
战火停息之后,两军都在收拢阵前遗骨,漫山遍野的尸骸被集中聚拢掩埋。
布图尔林不再贸然发动大规模攻势,将全部精力放在阵地防御加固上。
俄军士兵昼夜轮班挖掘壕沟,堆砌鹿砦、拒马,把整座大营外围修筑成多层屏障。
高地上,华军士兵修补被炮火损毁的防御工事,粮草、弹药、药材持续运送到阵地,前线伤兵分批向后转送休养。
杨宗岳、巩安、韩振邦麾下的哈萨克三部骑兵向外铺开,数十路斥候进入周边山林,不间断监视俄军动向。
时间来到七月中旬。
这一天,高地了望哨兵看见东方远方山谷入口扬起大片烟尘。
哨兵抬手遮挡日光仔细辨认,看清迎风展开的黄底黑龙战旗,当即高声呼喊。
“援军!是阿喇布坦大帅的大军到了!”
欢呼声立刻传遍整座高地。
阵地上的将士纷纷登上土垒向远处观望。
两万余步骑队列整齐,火炮、辎重车队绵延十余里,队伍行至乌拉尔山前,和兆惠所部、哈萨克三部骑兵完成会师。
至此,中华帝国这边可投入作战的总兵力接近七万,火炮数量得到大幅补充,粮草、军械储备充足,战场主动权已经落到华军手中。
俄军大营内,布图尔林守在沙盘旁,仍在等待圣彼得堡消息。
一名满身尘土的侦察官匆忙闯入大帐,单膝跪地汇报情况。
“上将阁下,高地东侧出现大批中华帝国军队,兵力规模不下两万。”
布图尔林快步走出大帐登上高地,向东方方向观察。
他看见山谷之下,大量战旗排布开来,人马持续从山谷内部向外开出,号角声响顺着山风传到俄军阵地。
布图尔林脸色难看,尚未收到圣彼得堡的指令,敌军的增援已经先行抵达战场。
当即紧急召集俄军高级军官商议对策。
布图尔林攥紧拳头,开口说道。
“我军伤亡惨重,能够投入作战的部队已经不足四万人。
如今敌军兵力占优,士气旺盛,诸位有什么应对办法。”
一名少将上前回话。
“上将阁下,我们的阵地工事已经修筑完成,可以依托壕沟固守,等待国内援军抵达。
乌拉尔山地地形复杂,敌军发起强攻,同样要承受不小的损失。”
另一名军官当即提出不同意见。
“如果敌军分兵行动,切断我们向西退回乌拉尔山口的道路,我军部队就会被困在此地。
应当派出哥萨克骑兵轮番袭扰,拖延对方的部署进度。”
在场军官接连发言,各持不同看法。
布图尔林反复权衡利弊,主动进攻高地已经吃过亏,现在敌军兵力增加,再发起进攻只会消耗剩余部队。
一味困守原地,后路一旦被截断,处境会更加凶险。
思索过后,布图尔林下达命令。
“各部队继续加固外围壕沟、鹿砦,防线每个段落增派双倍驻守兵力。
分出一队哥萨克骑兵驻守乌拉尔山口,看守后路要道,其余哥萨克骑兵分多路轮番出击,袭扰敌军侧翼,延缓他们完成战前准备。
再派遣信使,翻越乌拉尔山,把前线危急情形上报圣彼得堡,催促国内尽快调遣援兵,补充粮草弹药。”
传令官领命离开,大营内部号角响起,俄军各部开始调动布防。
华军高地主帐内。
兆惠、阿喇布坦站在沙盘两侧,杨宗岳、巩安、韩振邦等将领在旁分列站立。
阿喇布坦手指沙盘上标注的俄军大营位置,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