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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人已然败逃,正是追击的良机,当叫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巩安、韩振邦也一齐颔首,眼中尽是腾腾求战之意。
兆惠目光望向俄军溃逃的方向,稍加思索,缓缓点头。
“好,出兵追击。但切记不可孤军深入冒进,重创其后卫便可,见好即收,谨防对方设下埋伏。
号角再度鸣响,数万哈萨克骑士翻身上马,战马嘶鸣,呼啸着自高地俯冲而下。
俄军后卫猝不及防遭到猛攻,仓促之间根本来不及列阵布防,顷刻间便土崩瓦解,部众四散奔逃。
刀光翻飞,枪炮轰鸣,这场衔尾追杀足足持续两个时辰。
俄军后卫伤亡惨重,又折损数千人马,大批盔甲、火枪与各类辎重尽数落入追击者手中。
直至俄军后方的预备部队急行军赶至战场,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阵线,兆惠这才下令鸣金收兵。
各路骑兵押解着战俘,驮满缴获的物资,浩浩荡荡折返高地阵地。
此战局势急转直下,俄军士气跌到谷底,失败的恐慌在军营内部蔓延。
布图尔林刚退回指挥部,各部队的伤亡报告就源源不断送到桌上。
看到本次战斗阵亡超过一万八千的统计数字,布图尔林只觉得心口重重一沉。
算上之前一连串的交战,俄军累计阵亡已经超过三万五千人,还有两万多人身负伤势。
刨除看护伤员、后勤守备的人员,眼下手里能够投入作战的战斗部队已经不足四万人。
指挥帐篷里气氛压抑。
一众高级军官沉默地站在四周,没人敢率先开口。
地上散落着被撕碎的地图和文件,总攻失败带来的挫败感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出征时十万大军越过乌拉尔山的盛况还历历在目,短短时间部队就折损过半,巨大的无力感包裹住了他。
“一万八千人阵亡……”
布图尔林低声喃喃。
一名资历较深的上校上前,语气沉重。
“上将阁下,我们的人员损失已经到了危险的地步,伤员数量庞大,补给也开始紧张。
敌人得到哈萨克部落支援,士气正旺,继续在这里僵持,对我们非常不利。”
立刻有另一名军官站出来反驳。
“如果就这样撤退,我们该怎么向圣彼得堡的女皇交代?
投入这么多资源翻越乌拉尔山脉,最后两手空空回去?”
帐篷内随即响起争执,一部分人主张后撤保存实力,另一部分人坚决反对放弃战场。
布图尔林猛地厉声喝断争吵。
“肃静!”
喧闹瞬间平息。
布图尔林目光扫过一份份伤亡名册,就此撤退,所有牺牲都将白费,等待他的只会是宫廷的审判与羞辱。
继续发起强攻,以现有兵力,难以拿下已经恢复补给、占据高地优势的对手,只会把剩下的部队白白葬送在这片山地。
权衡再三,布图尔林下达命令。
“命令各部队加固外围壕沟、鹿砦防御工事,收拢溃散士兵,优先处理重伤员。
先暂停大规模进攻,严密戒备,提防敌军主动袭击我方营地。
立刻起草加急报告送回圣彼得堡,如实上报前线损失,请求尽快派遣增援部队,补充粮草与弹药。”
军官们敬礼领命,陆续退出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