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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身浮动的粉雾缓缓收敛，尽数隐入她的衣袂之间，再无半点外泄。
她转过身，背影清雅绝尘，默然朝着冥域幽暗的深处缓步离去。
全程安静至极，无音无息。
不过数息时间，那道曼妙的身影便彻底消融在林间昏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整片林地瞬间恢复死寂。
只剩下冰冷的地面、一具彻底断气的藏锋楼杀手尸体，还有散落一旁的冰冷长弓。
王衍独自伫立在原地，身姿挺拔，久久未动。
他没有立刻问话，也没有随意动作。
历经无数凶险厮杀，早已养成极致谨慎的性子。
他静静感知周遭天地，反复确认那名神秘女子的气息彻底消散、真的远离之后，才彻底放下表层戒备。
下一瞬，他心神沉入识海，低声开口，带着满腹不解与凝重。
“墨子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识海之中，沉默蔓延良久。
许久，墨渊那道古老、厚重、历经岁月沧桑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答应她，是你目前唯一、也是最优的选择。”
王衍眉头紧紧皱起，心底的疑惑愈发浓烈。
“为什么？”
他方才依旧保留大半戒备，那名女子太过神秘，布局太深，因果难测，怎么看都暗藏未知风险。
墨渊语气微微肃然，字字郑重。
“衍小子，接下来我跟你讲的东西，你要牢牢记好。”
王衍闻言，当即凝下心神，郑重点头。
“我记住了，墨子哥请讲。”
识海里，墨渊的声音裹挟着万古沉淀的厚重，缓缓传开，道出一桩颠覆王衍认知的上界秘辛。
“刚才那名女娃娃，来头极大。”
“她是天下四楼之一，离恨楼的弟子。”
“天下四楼？”
王衍眼底瞬间浮出浓重的疑惑，从未听过这般势力名号。
“那是什么势力？我从未在上古记载里见过相关记录。”
墨渊耐心解释，一字一句拆解这座压在上界诸天头顶的庞然大物。
“天下四楼，是上界四大超然势力的合称，分别为百晓楼、离恨楼、断天楼、藏锋楼。”
“四楼道途迥异，各司其职，覆盖诸天所有格局与规则。”
“百晓楼，掌天下情报，俯瞰万古岁月，世间无秘不知，无事不晓。”
“离恨楼，修有情无情之道，爱恨纠葛皆可入道，最擅观天命、断因果、布长远棋局。”
“断天楼，主极致杀伐战力，不修花哨法则，纯粹肉身与战力冠绝八荒，可横推万敌。”
“藏锋楼，隐绝世锋芒，毕生蛰伏暗处，专司刺杀、布局、暗杀绝杀，你今日遭遇的，正是此楼手笔。”
说到此处，墨渊语气微微沉肃。
“最重要的一点。”
“这天下四楼，任意一栋单独搬出，底蕴、权柄、影响力，都不弱于上界的天衍宗。”
轰——
短短一句话，宛如惊雷炸响在王衍脑海之中。
王衍瞳孔骤然剧烈收缩，心底掀起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
虽然王衍从未踏足过上界疆域，却也从老师口中与宗门的古籍中，了解过上界天衍宗的恐怖体量。
那是屹立诸天的上古大教，传承绵延数个时代，底蕴深不可测，是无数下界修士毕生仰望、穷尽岁月也难以企及的庞然大物。
可墨渊今日之言，彻底打碎了他固有的认知。
那所谓的天下四楼，每一座竟都能与天衍宗分庭抗礼，平起平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