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第四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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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秦医生吗?”

女人这才正眼看关小西,见到午夜快递站的衣服,微微挑眉。

“原来是秦医生的快递。跟我来,秦医生去寻房了。”

她脖子挂着工牌,副主任医师,钟莉馨。

关小西道:“我可以在这等他,不好打扰他工作。”

“秦医生提过一嘴,这东西他急要。”

在精神病院晃悠,非明智之举。

但关小西不确定眼前这人算不算《员工守则》规定的“顾客”,顾客的请求,她不能拒绝。

保险起见,她还是跟在钟莉馨身后。

二人下到二层,光线昏暗,有几盏灯,忽明忽暗,不时发出电流“滋滋”声。

凌晨十二点半,仍有不少病患坐走廊座椅上,他们神情或呆滞,或痴傻,不似常人。

关小西一出现,这些目光纷纷投向她,让她浑身不自在。

难怪在一层听到怪声,是来自这里病患的喃喃自语。

关小西回避视线,低头前行。

倏地,肩膀多出一只手,她陡然一惊。

“听说你找秦医生。”

一张大脸从旁冒出,笑得憨傻。

关小西平复心跳,点头道:“是的。”

“秦医生在做手术。”男子胖乎乎的身形,看着年龄才不到20岁。

“张大力,你又胡闹!”前边带路的钟莉馨停下脚步,“赶紧去睡觉,再胡闹,我让秦医生明天不给你带巧克力。”

等待钟莉馨把张大力赶回病房期间,那些病人纷纷凑到关小西跟前。

“带我出去,我没病。”

“我也没病,他们都是骗子。”

“你也是被他们骗进来的吗?”

……

“走开走开,都给我回去休息!”

一声中气十足的吼声,钟莉馨把被围困在中央的关小西解救出来。

病人们作鸟兽散,嘻嘻哈哈地回房。

钟莉馨面露抱歉,“不好意思,我们这的病患,你懂的…”

“没关系。”关小西道,“不知秦医生寻房到哪儿了?”

二层已经走到尽头,除了病人,未见其他医生或护士。

“今夜他速度快,大概已寻至三层。”钟莉馨道,“走吧,秦医生就在上面。”

关小西记得,三层是重症精神病区。

此前除了突然冒出的张大力吓她一跳,别的病患虽然围住她,但并无攻击性,毕竟二层只是普通病区。

但到了重症病区,那里的病人,怕是不会如这层一般温和。

果不其然,上到三层,门禁封锁。

透过门上玻璃窗,走廊灯光比二层更黯淡。

最显眼的是两排电子屏幕,显示“高风险”“中风险”“低风险”字样。

三层每间病房,上面都有电子屏幕,标注该病房内病人风险等级。

与二层不同的是,没有病人在走廊上徘徊。

关小西顿住,“秦医生似乎也不在三层,他应该已返回办公室。”

“秦医生就在里面某个病房。”

“我还是回去等他吧。”

没给关小西行动机会,钟莉馨闪身拦截,脸上浮出诡异的笑。

“想走?来不及了…”

门禁开启,钟莉馨一把握住关小西手腕,猛地一拽,两人双双跨入走廊。

关小西猝不及防,待她挣脱,门禁已重新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