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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传武看向钟馗。
钟馗掏着耳朵转过身，踮着脚吹起口哨。
孙传武看着徐天赐，还有拦在徐天赐身前的桂枝，深吸了口气。
俩人本就没有啥深仇大恨。
而且徐天赐和老爷子毕竟有过约定，俩人的矛盾，也是那么来的。
上一世他没碰到徐天赐，那就说明，因为上一世自己没踏入玄门，徐天赐也守了和老一辈儿的规矩。
之前对自己有杀意，还有海逢的事情，让孙传武一直把徐天赐视作死敌。
可现在看来，俩人根本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海风的死和徐天赐有关系，但是，根源不在徐天赐，而在于海逢。
海逢的命，就应该如此。
一瞬间，孙传武陷入了两难之中。
杀，亦或是不杀。
如果杀了，自己心里那道坎儿过不去。
毕竟刚才徐天赐两次都留了后手，没想要自己的命。
而且在徐天赐的眼里，他徐天赐只不过是工具，和孙传武并没有深仇大恨。
不杀，他又怕徐天赐这老家伙变卦，到时候留下事端，对自己不利。
看着孙传武这么纠结，徐天赐也一脸无奈。
“你可没有你爷那么果断。”
“姓孙的，不管你前世是谁，本事通天也罢，能耐再大也好，这一世，你特娘的是人。”
“老子还是那句话，我和你爷爷，只是约定，想当年老子想杀你，也是因为你动了杀心！”
“老子也不是泥捏的，我的仇当时也没报，凭啥你能杀我我就不能杀你！”
“至于这两次，也只是我这个人做事儿有我的底线。”
“虽然我怕你爷，但是，我更觉得，我徐天赐欠你们东北玄门一个人情。”
“不到万不得已，我肯定不会出手要了你们的性命。”
“毕竟，我和你没仇。”
“若你还是下不定决心，那便杀了我便是，我肯定不会反抗。”
“不过临死之前，我徐天赐拉下老脸，你看在我这几年做磨刀石的份儿上，放桂枝一条生路。”
“钟圣君在这儿，肯定有办法。”
“除此，我别无他求。”
孙传武看着徐天赐慷慨赴死的样子，摇摆不定的意志也向一侧倾斜。
他倒退半步，看着徐天赐，板着脸说道：“你自己的媳妇儿自己处理。”
“不过先说好，以后，若是你再干那些生儿子没屁眼儿的事情，老子肯定毫不留情，为民除害。”
徐天赐张着嘴看着孙传武，眼底闪过一丝喜色。
这小子，竟然没选择杀了自己！
他不傻，自然不想就这么死了。
孙传武这么一说，他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
“那啥，我保证，那些事儿我指定不能干。”
“只不过，津门我还是要回去的。”
孙传武摆了摆手：“津门的事儿和我有啥关系？”
“那是你们之间的仇怨，我不掺和。”
“只要在东北这个地界儿，你不胡作非为，别的地方，老子管不着。”
徐天赐咧开嘴，撑着桂枝的胳膊站了起来。
他疼的龇牙咧嘴，但还是对着孙传武鞠了一躬。
“谢小孙先生。”
孙传武喊住徐天赐：“你先等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