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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两壁嵌着发光的灵晶，隔几步嵌一颗，把通道照得通亮。
走了约莫百来步，前面豁然开朗。
角斗场是个巨大无比的下沉式结构，从通道口望出去，整个场子呈碗状往下凹，越往中心越低。
最底下是一片方圆数百丈的平地，地面上铺着暗红色的石板，石板缝里嵌着阵纹，隐隐泛着光。
场地四周立着一圈光幕，把角斗区和观众席隔开。
最让两人意外的是观众席。
从通道口看下去，观众席明明只有一万来个座位，可每一排座位上方都叠着一层几乎透明的空间褶皱。
那些褶皱一层摞一层，每一层都承载着独立的座位空间。
一个座位的位置上，能同时坐着十个人，十个人各看各的，互不干扰。
一个方向的声音传不到另一个方向去，一个人的动作碰不到另一个人的身子。
轩辕芊雪仰头看了看，低声说了一句：“空间叠加。”
顾无尘嗯了一声。
这种手段他也会用，空间大道修到一定程度，折叠空间跟叠纸片差不多。
只不过他从来没想过把空间叠加用在这种地方。
一个角斗场而已，为了多塞几万观众，硬生生叠出十层空间来，手笔够大的。
领了号牌，两人顺着台阶往下走。
号牌上刻着排数和座号，两人是连座，在中间偏下的位置。
找到座位坐下之后，轩辕芊雪扭头看了看旁边，隔壁那个位置上坐着个六转修为的汉子，正扯着嗓子朝底下喊，手里攥着一把花花绿绿的券，挥得哗哗响。
“快打呀！”
“磨蹭什么呢！”
“老子这场要是赢了，回头就去把那七转女修的炉鼎买了！”
“攒了三百年的货币就等着这一把呢！”
再往旁边看，隔着一个空座位还有个女修，手里也攥着券，嗓门不比那汉子小：“你买炉鼎？”
“你买得起吗你！”
“老娘这场押了五百枚，赢了我就去坊市里包那个八转老头的灵丹铺子，一个月！”
“一个月就够我突破到八转了！”
后排还有人喊：“打快点打快点！”
“别光站着喘气！”
“老子赶着回去交任务呢！”
“打完这场我还得去城主府领月例！”
场子里的气氛热得跟锅滚水似的，到处是喊声、骂声、欢呼声。
顾无尘扫了一眼那些攥着券的观众，六转七转的最多，八转的也有几个，每个人手里的券颜色不一样，有红的、蓝的、绿的、黄的，上面标着押注数额和赔率。
进场的时候负责收货币的那两个汉子简单提过一句，券在入场之后到观众席最上层的柜台换，拿货币换券，赢了翻倍，输了券就是废纸。
顾无尘对押注没什么兴趣。
他目光越过那些挥舞的券和乱喊的人，落在角斗场正中央。
场地里有两个人，一男一女，各站一边。
两人身上都带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