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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棍砸在铁桩上，那根胳膊粗的铁桩从中间裂开，上半截飞出去三丈远，砸在地上滚了两圈。
楚酬勤丹田里猛地一震，积攒了十万下的灵力同时翻涌起来，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把堵在后天巅峰的那道壁障撞了个粉碎。
一股热流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骨骼咔咔响了几声，经脉被灵力冲刷了一遍，整个人轻了半截。
先天！
演武场上安静了一瞬。
圆脸胖子张着嘴，手里握着的拳头忘了收回去。
高瘦少年瞪着眼珠子，半天没合上下巴。
角落里几个正在对劈木剑的弟子停下来，扭头朝这边看。
“他突破了？”
“楚酬勤先突破了？”
“不可能吧，他后天中段卡了那么久……”
圆脸胖子回过神来，嘴巴张了两张，憋出一句：“这……这是走狗屎运了吧？”
高瘦少年跟着点头：“肯定是方才那根铁桩有问题，兴许是桩子本来就要裂了，刚好被他砸中。”
双髻少年蹲在地上摸了摸铁桩的断口，抬头说了一句：“桩子没问题，断口是新的，灵力震裂的。”
高瘦少年瞪了他一眼：“你哪头的？”
楚酬勤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来看了他们一眼。
他没说话，可嘴角往上扯了扯，那意思明明白白：你们方才说什么来着？
圆脸胖子的脸涨得通红，嘴硬道：“突破先天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过两天也能突破。”
高瘦少年跟着附和：“就是，不就是先天吗，咱们武院以前也出过好几个。”
旁边一个弟子小声嘀咕了一句：“可人家十六七岁就突破了，你十六七岁的时候还在后天中段晃悠呢。”
高瘦少年扭头骂了一句：“你闭嘴。”
周老师从屋里推门出来，站在廊下朝演武场看了一眼。
他神识一扫，楚酬勤身上的气息确实变了，先天的底子稳稳当当，灵力比方才厚了好几倍。
周老师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心里头翻了个个儿。
他教了这么多年武院，落霞城这种地方出个先天弟子不稀奇，可楚酬勤才多大？
十六七岁的先天，搁在南方中心那几座大城里都算快的。
他之前拿神识扫过这小子的经脉，窄得跟羊肠子似的，怎么忽然就突破了？
周老师从廊下走过来，拍了拍楚酬勤的肩膀：“酬勤啊，你跟我来一趟。”
楚酬勤跟着他进了屋。
周老师关上门，脸上的笑堆得满满当当，搬了把椅子让他坐，自己坐到对面。
“为师从你进院第一天就看好你。”
“你虽然资质不算顶好，可有一股旁人没有的韧劲。”
“今日你第一个突破先天，为师一点都不意外。”
周老师捋了捋下巴上的短须，语气亲切得很：“你今年才多大？”
“十六七岁的先天，放在咱们落霞城那是头一份。”
“为师教了这么多年武院，带出过几个突破先天的弟子，可没有一个像你这么年轻的。”
楚酬勤嘴上应着，心里头撇了撇嘴。
他进南荒武院快两年了，周老师跟他说过的话加起来不到二十句，其中大半还是“动作错了”“重来”“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这类话。
刚进院那会儿他灵材不够用，找周老师预支下个月的份例，被骂了半炷香，最后啥也没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