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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的：“少爷要是愿意的话。”
顾无尘笑了一声。
他本来就是个随性的人，顾晨曦从元界就跟着他，一路跟到现在，中间经历那么多，他都看在眼里。
如今她主动开这个口，他没什么好端着的。
他把玉简往桌上一扔，伸手揽住她的腰往怀里带了带：“那今晚就留你这儿了。”
顾晨曦把脸埋回去，闷闷地嗯了一声，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
第二天早上，顾无尘从顾晨曦的院子里出来的时候，天光大亮。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上下通透得很，气血运转比平时还顺了几分。
九转后期的修为加上界主之力，整个紫宸界都在他掌心里攥着，后院安稳，如龙计划推进顺利，天命之子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日子过到这个份上，确实没什么好操心的了。
顾晨曦跟在他后面出来，气色比昨天还好，眉心的小鼎印记亮堂堂的，整个人容光焕发。
她上前两步挽住顾无尘的胳膊，两人并肩往传送阵走。
到了巫族祖地。
祖地如今冷清得很。
各家各户的房子全拆干净了，空地上只剩地基的痕迹，药圃变成了光秃秃的泥地，连田埂上的引灵幡都拔走了。
整个祖地就剩强良一个人守着祭坛，外加几个负责维护传送阵的巫族弟子。
顾无尘站在祖地入口，扫了一眼四周。
他上次来的时候，修为还没现在这么高，跟巫族始祖法相干了一架，把法相打碎了，祖地也差点崩了。
那时候他修为尚浅，对上九转的句芒还得费些手脚。
如今九转后期，假源海在丹田里转着，整个巫族加一块儿都不够他一只手捏的。
站在这里的感觉跟上次完全两样，上次是来做客的，这回是来验收的。
强良站在祭坛旁边等着，见两人来了，迎上前拱了拱手：“来了。”
顾无尘点了点头：“开始吧。”
顾晨曦走到祭坛正中央，盘膝坐下。
强良站在祭坛边缘，双手结印，把自己的祖巫气息灌进祭坛底部的纹路里。
祭坛上的巫族古纹一道一道亮起来，从底部往顶部蔓延，亮到一半的时候强良收了手，往后退了几步。
“我只能把祭坛激活到这一步。”
“剩下的靠她自己。”
顾晨曦坐在祭坛中央，周身被巫族古纹的光芒裹住。
她眉心的小鼎印记自动亮起来，玄黄之气从体内往外涌，跟祭坛上的纹路连成一片。
然后祭坛深处涌出一股厚重的后土之力，从她头顶灌进去，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里走。
那股力量冲进来的时候，顾晨曦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后土之力虽厚，可她体内有万巫原始烙印压阵。
骨片在她识海深处震了一下，暗金色的光芒从眉心扩散到全身，后土之力碰到这道光就跟见了祖宗一样，乖乖顺着经脉走，半点乱子都没闹。
然后祭坛深处钻出一道记忆，想往顾晨曦识海里硬塞。
那记忆里全是后土祖巫当年的事，画面一帧一帧往脑子里灌。
顾晨曦睁开眼，头发被后土之力冲得散开来，三千青丝在身后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