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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生拔出剑，李长风胸口喷出一小股血。
没等他缓过劲，李长生又是一剑，扎在左胸上方偏外一点的位置，同样是两寸深。
“这一剑，是还你抢我资源。”
拔剑，再刺。
“这一剑，是还你娶王婉。”
再拔，再刺。
“这一剑，是还你让我流落在外那些年受的苦。”
李长风身上被扎了四五个口子，每一剑都不致命，可每一剑都疼得他嗷嗷叫唤。
他跪在地上缩成一团，血把衣袍前襟染红了一大片，嘴里还在喊：“王婉！”
“王婉你替我求求情！”
“你跟长生说说好话！”
“咱们好歹夫妻一场！”
王婉抱着儿子往后退了一步，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李长风你闭嘴！”
“我从今以后是李长生的人了，咱俩不熟！”
“你别喊我，回头长生误会了怎么办？”
围观的修士一片哗然。
有人直接骂出了声：“这女的也太不要脸了，前脚还抱着李长风的孩子喊夫君，后脚就翻脸不认人。”
“人家现在攀上高枝了，李长风算个屁。”
“你瞧她抱孩子那姿势，恨不得把孩子塞回肚子里去，生怕李长生看着碍眼。”
王婉全当没听见，抱着儿子又往李长生那边挪了半步。
白旭在旁边看得直皱眉，开口催了一句：“要杀就快点。”
“这里毕竟是测试资质的地方，别拖太久。”
李长生点了点头，举剑对准李长风心口，准备来最后一击。
与此同时，三十二重天，顾家。
顾无尘斜靠在竹荫底下的躺椅上，眼睛半阖着。
紫宸界如今没有能威胁到他的存在，九转中期的修为加上界主之力，整个界内风吹草动都在他感知之内。
他每天都会把神识铺开几遍，扫过各重天的灵气流动、地脉运转、修士气息，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动静。
这么做有两个好处。
一来是找天命之子。
如龙计划铺开之后，天骄冒出来的速度越来越快，保不齐哪天就蹦出一个命格圆满的，早发现早动手。
二来是磨炼神识。
九转中期的神识覆盖一整个紫宸界还做不到，可借着界主之力把感知铺满各重天，一寸一寸扫过去，对心境的打磨有实实在在的好处。
顾无尘发现，感受着整个一界从最上层的三十二重天到底层下界位面的风吹草动，感受那些强者交手、弱者挣扎、天骄突破、老修士坐化的细微波动，他的心绪反而越来越稳。
这次他正扫到第十九重天。
神识掠过测试广场的时候，顾无尘的注意力被一处场景勾住了。
测试碑碎了一地，一个青年拎着银剑往另一个跪在地上的修士身上扎，周围跪了一片人。
测试点杀人的事不算稀罕，可一个刚测完资质的天骄当着九族执事的面折磨另一个天骄，这场面不多见。
顾无尘从躺椅上站起来，把喝了一半的灵液壶搁在扶手上。
于是心念一动，身影已经从院中消失。
十九重天！
天上落下来一道黑影。
顾无尘从三十二重天下来，没跟任何人打招呼，身影凭空出现在十九重天测试广场的正上方，然后落在地上，脚踩碎了两块青石板。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然后所有人都跪了。
九族执事反应最快，白旭、尹桓、姜家姬家的执事齐刷刷弯腰抱拳，嘴里喊着“拜见界主大人”。
排队的修士跟着跪，看热闹的修士也跪，连旁边茶摊上算账的老头都从柜台后面出溜下来趴在地上。
唯独李长生没跪。
他手里还攥着银剑，剑上沾着李长风的血，转过身来看着顾无尘，眼神里全是憧憬和热切。
顾无尘在三十三重天和各重天都有雕像，李长生闭关之前见过画像，一眼就认出来了。
“拜见界主大人。”
李长生拱手抱拳，腰弯了弯，可膝盖没打弯。
白旭在旁边急得直使眼色：“见了界主大人还不跪下？”
李长生开口，语气郑重：“在下跪天跪地，不跪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