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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良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心里闪过一丝不忍。
这对夫妇在族里人缘不差，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强良心里也不舒坦。
可也就只是不舒坦罢了。
顾无尘还在祖地里溜达，一炷香的时间快到了。
强良开口，声音放平了些：“裂虎，裂姜氏。”
“我且问你们，裂屠前日回到家中那一瞬间，你们二人可曾感受到什么特殊的气息？”
裂虎张了张嘴，刚要喊冤的话堵在嗓子眼里。
他和裂姜氏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表情同时变了。
那天裂屠回来，钻进自己屋里关上门。
没过多久，一股气息从门缝里渗出来，浓烈得吓人，纯粹得离谱。
裂虎当时正在院子里劈柴，被那股气息冲得差点把手里的斧头扔出去。
裂姜氏从灶房探出头来，脸色都变了。
两人跑到裂屠门口想问怎么回事，那股气息又没了，屋里安安静静的。
他们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那么纯粹的巫族气息，比祖巫身上散出来的还厚重，怎么可能是裂屠一个六转小子弄出来的？
可裂屠是他们亲儿子，当爹娘的没往坏处想，只当是孩子在外面得了什么机缘，还嘱咐了两句让他别乱用。
现在强良把这话问出来，裂虎和裂姜氏脑子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儿子真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裂虎嘴唇哆嗦了两下，没说出话。
裂姜氏哭得更凶了，可这回哭里头带上了心虚，声音没方才那么理直气壮了。
台下的人看得清楚，裂虎夫妇这副反应等于是认了。
人群轰地炸开，骂声从四面八方涌上来。
“看看！心虚了吧！”
“巫祖大人还能冤枉他们？”
“处死！按规矩办！”
强良抬起手往下压了压，台下慢慢静下来。
他走到裂虎面前，蹲下身，把手轻轻搭在裂虎头顶。
裂虎抬头看他，眼里全是惊恐和哀求，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强良又把手搭在裂姜氏头顶，两只手同时往下按了按。
一股柔和的巫力从掌心渗出去，顺着两人的经脉往上走，一路走到识海深处。
裂虎和裂姜氏的眼神同时开始涣散，瞳孔慢慢放大，脸上的表情从惊恐转成茫然，又从茫然转成空白。
两人的身体软下去，跪姿变成了瘫坐，然后歪倒在祭坛上。
整个过程没发出一丝动静。
强良收回手，站直了身子，看着脚边两具已经没有气息的尸身，低声说了一句：“这是我最后能为你们做的。”
“走得没有痛苦。”
“要是让那位亲自动手，恐怕没这么简单。”
台下鸦雀无声。
过了几息，才有人小声议论起来。
强良转身走下祭坛，人群自动让路，没人敢拦。
竹林石桌旁边，顾无尘从一丛竹子后面转出来，慢悠悠走回桌边坐下。
桌上摆着一枚空间戒指，他拿起来神识往里一扫，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几十壶巫族灵液，壶身上还贴着封条。
顾无尘笑了笑，把戒指收进袖中，身影一闪，从巫族祖地消失了。
裂屠的事在巫族里传了整整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