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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无尘等了一息，见她没继续动，睁开眼偏过头去看她。
“怎么了？”
顾晨曦的眉头微微蹙着，目光落在院子东边的方向，像是在辨认什么。
她沉默了两三息才开口，语气不太确定。
“就在刚刚那么一瞬间，我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我。”
她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像是想从掌心里找出点什么来。
“那股气息极淡，一晃而过，可能是我的错觉。”
顾无尘从躺椅上坐直了身子。
顾晨曦是什么人？
十二祖巫之一，后土血脉的拥有者。
这种存在说“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吸引我”，那就绝对不可能无中生有。
一个修士睡一觉起来突破一个大境界的概率都比这高。
“刚刚是什么样的感觉？”
顾晨曦想了想，组织了一下措辞：“就感觉好像有一道无形的声音在召唤我。”
“那道声音太远了，远到根本不在这三十二重天。”
“或许在别的地方，或许在某一个小界，或许在三十三重天的其他方位，或许在紫宸界的哪一个角落。”
“我分辨不出具体位置。”
“那声音一晃就消失了，再想去找就找不到了。”
顾无尘眉头挑了一下。
八转巅峰的神识悄然散出去。
他的界主之力覆盖整个紫宸界，三十二重天、三十三重天、无数下界位面，全在他的感知范围之内。
可顾晨曦给的信息太笼统了，没有具体方位，没有气息特征，只有一句“很远”。
界主之力再强，也没办法从整个紫宸界里筛出一道已经消失的波动。
如果那道声音是在他耳边响起的，他还能循着来源摸过去。
可声音没进他的耳朵。
顾无尘喃喃自语：“这道指引可能跟巫族有关系？”
顾晨曦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有可能跟巫族有关系，但我也不太确定。”
“那感觉跟血脉有关，可具体是哪一支的血脉，我分不出来。”
顾无尘当即取出一枚传讯玉简，灵力灌进去，对着玉简说了一句话：“红袖，跑一趟二十四重天。”
“查探一下那边有没有什么异常变化，尤其是跟巫族有关的。”
“查到了立刻报我。”
玉简亮了一下，那头很快回了消息，简简单单一个字：“是。”
远在尹家的尹红袖收了传讯，放下手头的卷宗就出了门。
她连随从都没带，一个人出了尹家祖地，朝二十四重天的方向去了。
顾无尘把玉简收起来，靠在躺椅上琢磨。
顾晨曦的感应来自巫族血脉，而紫宸界里跟巫族有关的地方只有两处。
一处是巫族祖地，那片独立空间还没搬完，句芒和强良带着族人正在忙活。
另一处就是二十四重天，强良那一脉世代居住的地方。
祖地那边他刚跟强良句芒谈完没几天，一切正常。
那问题多半出在二十四重天。
可二十四重天能出什么事？
顾无尘心里转了几个念头。
难道是巫族那边冒出了新的天命之子？
这个念头一出来，他嘴角就弯了一下。
巫族出天命之子？
倒也不是不可能。
天命之子的出现不看种族，只看气运。
巫族血脉强横，气运如果往巫族身上聚，出一个天命之子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如果真是这样，那倒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