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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花了小半刻钟。
裂屠低头打量自己，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面铜镜照了照。
镜子里的人看着像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身形匀称，五官端正，扔进人堆里找不着的那种普通长相。
他满意地点点头。
这副模样没有他本来的样子霸气，可为了长久之计，也只能这样。
巫族在紫宸界还没站稳脚跟，他一个六转巫族少年跑到人族地盘上，顶着原貌招摇过市，万一惹出麻烦牵连到族里，回去没法跟两位祖巫大人交代。
裂屠收起铜镜，纵身一跃，朝二重天中心方向飞去。
二重天这片地界，如今归九族白家管。
负责此处的白家弟子名叫白衡，六转巅峰修为，在白家担了个执事的差事。
六转巅峰放在三十二重天不算什么，可在二重天这种低等界面，有他一个坐镇已经绰绰有余。
白衡本人也清楚这一点，如龙计划铺开之后，他被派到二重天负责测试点，手下管着几十号白家弟子和几千个本地招募的杂役，日子过得还算舒坦。
可这两天白衡有点心神不宁。
起因是姚家那位八转老祖突然驾临二重天。
那天白衡正坐在测试点大堂里核对前一天报上来的名单，外头弟子跑进来通报，说姚家来人了，已经到门口了。
白衡放下名单迎出去，一眼看到来人的修为，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
八转。
活生生的八转强者站在他面前，气息沉稳浑厚，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他看不懂的威压。
白衡在白家也算见过世面，可八转老祖这种级别的人物，平时他连搭话的资格都没有。
姚家那位老祖站在二重天的地面上，面色如常，可白衡心里门清，二重天这种灵气浓度，八转强者待久了修为都有可能倒退。
人家肯来这里，纯粹是给界主大人面子，下来干苦力的。
白衡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开口：
“不知姚家前辈驾临二重天，所为何事？”
“我们最近找到的天骄名单已经报上去了，这一重天并没有什么不妥。”
他以为姚家老祖是来督查的。
如龙计划推行以来，九族之间互相监督也是有的，姚家刚出了姚龙那档子事，派个老祖下来巡查一圈，看看各重天有没有人偷懒耍滑，合情合理。
姚家老祖摆摆手，笑了一声：
“你该干你的活。”
“我只是受界主大人之令，来二重天给你打下手的。”
白衡嘴角抽了抽。
让一个八转老祖给他打下手，这话听着跟开玩笑一样。
可对方说得认真，脸上一点勉强的意思都没有。
白衡偷偷打量姚家老祖的神色，发现对方确实没有不悦，甚至带着几分急切，好像生怕白衡不给他活干。
姚家如今上下的心思，白衡也猜得到。
姚龙那事闹得九族皆知，姚家八个八转老祖全被派下来干活，恨不得把如龙计划从头到尾包圆了，好将功补过。
界主大人连邪神都随手捏死，姚家这些八转强者在他眼里跟蚂蚁差不了多少，再不抓紧表现，谁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表现的机会。
白衡想通了这一层，也就不客气了。
“那前辈，二重天北边那里要接一批人过来，劳烦前辈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