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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无尘每天只花小半个时辰翻一翻天骄名单，看看有没有疑似天命之子的苗头。
翻完就把名单往桌角一搁，该干什么干什么。
院子里种了几棵灵竹，他有时候提着水壶去浇一圈，有时候搬把椅子坐在竹荫底下闭目养神。
界主之力覆盖整个紫宸界，各重天的灵气流动、地脉运转、修士突破都在他感知之中，躺着不动也能掌握全局。
可惜的是，翻了好几天，没有新的天命之子冒出来。
顾无尘也不急。
紫宸界灵气复苏才刚开始，气运凝聚需要时间，如龙计划再推几年，天骄井喷之后，天命之子出现的概率才会高起来。
眼下没有就没有，急不来。
日子清闲了，身边自然不缺人。
云梦萝隔三差五跑来找他，每次来都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往顾无尘身边一坐，给他捏肩捶腿，嘴上说着各重天听来的趣事，手底下一点不含糊。
顾无尘闭着眼听她说话，偶尔应一声，她就高兴得眼睛弯起来。
有时候顾无尘嫌她话多，抬手在她脑门上弹一下，她捂着额头缩到一边，过不了一会儿又凑上来。
顾晨曦从巫族祖地回来之后安安心心修炼，每隔几天过来一趟。
她来了不像云梦萝那般闹腾，安安静静跪坐在顾无尘脚边，把修炼上碰到的问题一条一条问清楚。
顾无尘讲到关键处，她听得极认真，听完还要复述一遍确认自己没记错。
讲完了她也不走，就跪坐在那里，等顾无尘发话。
顾无尘有时候让她去倒杯灵液，她起身去倒，双手捧着递过来，然后继续跪坐在旁边守着。
冰魄仙子特意回了一趟霜绝禁，教自己的所有搬到了三十二重天，来得也勤。
她性子清冷，话不多，每次来都先请示顾无尘有没有要她做的事。
顾无尘说没有，她就自己找活干，整理案上的卷宗，擦拭架上的器物，把院子里晾着的灵材收进库房。
干完了就在一旁站着，等顾无尘叫她坐她才坐。
有一次顾无尘问她怎么不坐，她回了一句“妾身站着伺候便是”，顾无尘看了她一眼，也没再多说。
惑天如今是苍蓝界的小界主，每隔几日回三十二重天汇报界殿事务。
她跟顾无尘的时间最长，从元界就跟着，来了之后先把正事报完，然后便跪坐在顾无尘身侧，替他捏腿揉脚，一边揉一边说苍蓝界那边出现了几个资质不错的小修士。
考虑着要不要将其接到紫宸界，进入如龙计划。
顾无尘有时候伸手揉她的头发，她就低着头不说话了，耳根泛红。
就连尹红袖来汇报情报殿的工作，都要在顾无尘的府邸里多留一个时辰才走。
她每次来都穿戴得整整齐齐，把情报殿搜集的各重天异动、各家族动向、如龙计划进度一条一条报清楚。
报完之后她不走，低眉垂眼，等着顾无尘吩咐。
每次离开，都带着几分意犹未尽。
……
这天午后，云梦萝拉着冰魄仙子坐在自己院子里说话。
两个女子对坐，桌上摆着一盘灵果。
“妹妹呀。”
冰魄仙子抬眼：“姐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