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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屠带着十一个人跪在石桌前，自己跪在最前面：“祖巫大人，我们几个商量过了，都觉得三十一重天不妥。”
“我们巫族是上古十二祖巫传下来的血脉，搬去紫宸界是寄人篱下，可就算寄人篱下，也该住最好的地方。”
“三十三重天如今空着，请祖巫大人再去跟界主大人谈一谈。”
句芒看着跪了一地的少年，脸上笑容淡了下去。
他没有立刻开口，先看了强良一眼。
强良把竹枝往地上一插，虎目扫过这群少年：“你们觉得三十三重天空着，我们去要，界主大人就会给？”
裂屠抬头：“我们巫族有九转的十二祖巫，这份实力放在哪里都不弱。”
“界主大人总得给几分薄面。”
强良嘿了一声，没有接话，又看向句芒。
句芒站起身，走到裂屠面前。
他的个子不算很高，可身上那股从远古活到现在的气息压下来，裂屠的脊背不自觉地弯了几分。
“裂屠，我问你。”
“你六转的修为，跟九转巅峰差了多远？”
裂屠张了张嘴：“差……差很多。”
“紫宸界主八转巅峰的时候，一只手可以捏死了九转的邪神。”
“三十三重天原来那个中央圣主，三魂全是九转，被界主大人一个人收拾干净了。”
句芒的语气很平静。
“你带着这十一个人去三十三重天，是打算跟界主大人动手？”
裂屠的脸涨红了：“我没说要动手。”
“我是说去谈……”
“谈什么？”
“拿什么谈？”
句芒打断他。
“巫族能给的，紫宸界主不需要。”
“紫宸界主能给巫族的，我们拿什么还？”
“三十一重天是界主大人念着强良跟他的交情，念着晨曦那丫头的情分，才松口给的。”
“你嫌三十一重天排第三，那你倒是说说，你给巫族挣过什么脸面，让你有底气去要第一？”
裂屠跪在地上，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句芒收回目光，扫了一圈跪着的少年：“都回去收拾东西。”
“谁再提三十三重天的事，我把他扔到祖地外面的虚空里清醒清醒。”
十一个少年低着头站起来，灰溜溜地往外走。
句芒看着这些人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了头。
“等到三十一重天安静下来之后，得让他们多出去历练历练。”
“一直待在这祖地之中，你就不知道外面的天有多大。”
强良闻言也是表示赞同。
外面，
裂屠走在最后，脚步沉得很。
出了竹林，瘦高个少年凑过来：“裂屠，算了吧，祖巫大人说得也在理……”
裂屠没吭声。
他闷头走了一段路，忽然停住。
“我不服。”
瘦高个少年吓了一跳：“你还想干什么？”
裂屠转过身，看着身后这群同伴：“祖巫大人不敢跟界主大人开口，那是祖巫大人的事。”
“可三十三重天现在确实空着，我们先去占一块地方，等界主大人发现的时候，我们已经住下了。”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界主大人还能把我们赶出来不成？”
“我们可是巫族，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几个少年面面相觑，有人眼睛亮了，有人往后退了一步。
裂屠看着他们的表情，嘴角扯了一下。
“你们不去，我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