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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芒点头，没有多劝。
他转身朝祖地东南角走去，那边有一座临时搭起来的巫力传送阵，阵基是用祖地特有的黑巫石砌的，能连紫宸界。
顾无尘把三十一重天的禁制打开之后，巫族就可以通过这座传送阵一批一批往那边送人送物。
句芒走到传送阵前，几个负责阵法的巫族长老迎上来。
“祖巫大人，第一批先送什么？”
“先送药圃的养脉石和火种。”
“这两样耽搁不得。”
“人最后走。”
长老领命，带着人开始往阵里搬东西。
祖地西边有一片竹林，竹竿粗壮，节节带紫。
竹林深处搭着几间茅草屋，屋前有一张石桌。
强良和句芒忙了半日，回到这里坐下。
有巫族侍从端来两碗灵液，搁在桌上便退了下去。
强良端起碗喝了一口，抹了把嘴：“三十一重天那边，无尘兄弟说让我们自己清理废墟。”
“我估摸着得花个把月。”
句芒端着碗没喝，目光落在竹叶间漏下来的光斑上：“个把月能清完就算快的。”
“三十一重天被邪神占了那么多年，地脉淤堵、灵气污浊，光是梳理地脉就得费不少功夫。”
“不过无所谓，比在这边等死强。”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搬迁的事，竹林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巫族少年从竹丛间挤了进来。
他身量比寻常少年高出大半个头，肩膀宽厚，手臂粗壮，皮肤是巫族特有的青灰色，额头上有一道天生的暗红色纹路，从眉心一直延伸到发际线。
这少年名叫裂屠，今年刚突破六转，在巫族年轻一辈里算得出挑。
裂屠走到石桌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拜见两位祖巫大人。”
句芒放下碗，脸上露出笑意：“裂屠，你不回去帮你爹娘收拾东西，跑这里来做什么？”
裂屠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祖巫大人，我听说我们要搬到紫宸界的三十一重天去。”
“是有这事。”
“我不明白。”
“这里是我们巫族的祖地，从始祖开天辟地就在这儿。”
“我们凭什么要搬走？”
句芒的笑意收了收，可语气还算平和：“祖地撑不住了。”
“地脉断裂，空间壁障到处是裂缝，最多几十年就要彻底崩碎。”
“不搬，全族都得死在这儿。”
裂屠摇头：“那我们也不能去三十一重天。”
“我打听过了，紫宸界有三十三重天。”
“三十三重天灵气浓度最高，紫宸之气最浓。”
“我们巫族是上古大族，就算搬过去，也该占那三十三重天。”
“三十一重天算怎么回事？”
“排在第三的地方，说出去都不好听。”
强良本来端着碗在喝，听到这话，碗沿在嘴边停住了。
他偏过头看了句芒一眼。
“我们巫族最近的弟子，确实是有些过于自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