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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山跪在他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咂舌。
堂堂尹家执事，七转修为，在外面走到哪里都是被人供着的存在，可在界主大人面前，连头都不敢抬。
那自己将来若是成为界主大人的弟子，岂不是更风光？
尹执事起身退了出去。
大殿的门在他身后合拢，殿内只剩下顾无尘、轩辕芊雪和叶山三个人。
叶山跪在地上，低着头，心里还在幻想未来的风光。
他想着，接下来界主大人应该会问他一些事情，然后考验他，最后收他为徒。
他前世好歹是六转修士，对各种功法、秘术都有涉猎，只要给他机会，他一定能证明自己的价值。
然后他听到上方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夫君什么时候杀他？可否由我来？”
叶山整个人僵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高位的轩辕芊雪。
那个女人脸上带着一丝笑意，语气像是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
杀他？
为什么要杀他？
他是九族需要的天骄。
他十八岁达到一转中期，将来前途无量。
他是界主大人亲口说“适合九族”的人。
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杀他？
叶山的大脑飞速运转，可怎么也想不通。
顾无尘看了一眼轩辕芊雪，点了点头。
“今天索性来了雅致，便让芊雪你来动手吧。”
轩辕芊雪轻轻一笑，从座位上站起来。
她抬手，一柄剑出现在她手中。
那剑通体莹白，剑身上流转着极淡的金色纹路，散发着一股厚重的气息。
人皇剑。
叶山看着那柄剑，头皮发麻。
他想跑，可他的身体动不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在他身上，将他钉在原地。
他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轩辕芊雪持剑，隔空一劈。
人皇之力从剑刃中涌出，破碎虚空，径直将叶山的身体一分为二。
从头顶到胯下，一道极细的线将叶山劈成两半。
他的身体朝两边倒下去，可还没落地，就被那股力量搅成了碎片。
神魂也在同一瞬间被斩灭，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叶山陨落！
他的大脑还停留在上一秒的思考中。
他还在想，为什么要杀我？
轩辕芊雪收回人皇剑，转头看向顾无尘，笑着说：“幸不辱命。”
顾无尘微微摇了摇头。
他的神识铺散开来，覆盖了整个三十二重天。
他的感知极细，每一寸空间、每一丝灵力波动都在他的感应之中。
然后他感应到了。
在三十二重天的某处，一片灵气稀薄的边缘地带，一个人影正在缓缓凝聚。
那道人影从虚无中浮现，先是轮廓，然后是五官，然后是身体。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脸色惨白，浑身都在抖。
叶山。
他又活了。
可这一次，他的修为再次跌落了。
从一转中期直接跌到了凡间的大帝境界。
他体内的灵力几乎消失殆尽，丹田中只剩下一丝极微弱的灵力在游动。
他趴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他只记得自己被一个女人一剑劈成了两半，然后眼前一黑，再然后他就到了这里。
他还活着。
他又复活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从天空中落下来，将他整个人抓在掌心。
那只手极稳，将他攥住之后，空间在他周围扭曲、折叠。
然后他眼前一花，整个人被那只手从原地带走。
等他再次看清周围的时候，他已经重新跪在了顾家的大殿之中。
高位上，顾无尘坐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轩辕芊雪站在一旁，脸上满是惊讶。
叶山跪在地上，仰着头，看着那两个人，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