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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天月要抬举旁支,抑制嫡系的政令一出,整个都城宗室都彻底坐不住了。
但凡家中嫡子在朝身居要职、又没什么亮眼政绩的宗室大族,人人自危。
谁都知道,什么遣往偏郡历练,说白了,就是贬谪!
离了都城,往后再想回来难如登天。
唯一高兴的是那些平日里不受重视的旁支子弟,一个个摩拳擦掌,等着女官署的甄选令下来。
先前他们被嫡系压着一头,自己的父辈又没有留下什么好的爵位,就算再努力,一辈子也就那样了。
可现在却不同,司天月的新令,给了他们希望。
短短两日,长公主府的门房就堆了几十张拜帖,从怀王、荣王到各府郡王世子,轮番上门求见,无一例外都是想求她收回成命。
可司天月一概不见,只让女官挡在门外,推脱说自己身体抱恙需要静养。
宗室们万分着急,却也无可奈何,这摆明了是把司天月逼的跟他们要掀桌子了。
这日午后,叶鞘从女官署出来,顺路拐去了丞相府。
张秉白正对着满桌的宗室名册沉吟,见她来了,连忙起身。
“叶大人来了正好,我正想去同你说,殿下这一步棋,走得太急了。”
“打压嫡系长远来看是制衡宗室的好法子,可如今陛下不在都中,殿下又卧病在床,骤然动这么多人,等于一下子得罪了大半宗室大族,闹得太僵,我怕,要出大乱子了。”
叶鞘沉默片刻,轻叹一声。
“张相说的道理,殿下何尝不懂,只是,怀王他们逼得太紧了,除夕爆炸案刚出人命,他们就借着由头逼宫分权,步步紧逼,殿下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才想着先发制人,若再容他们闹下去,还指不定要生出什么事端。”
“话虽如此,可……”张秉白还想再说,终究是叹了口气,“罢了,殿下既已拿定主意,臣身为臣子,尽力兜着便是,只是女官署甄选旁支子弟一事,还需仔细斟酌,莫要选了些心术不正的人,反倒添乱。”
“张相放心,我心里有数。”叶鞘颔首,又说,“我这次来,是希望张相能够联合城防军,如今定国公重掌该军,士气振奋,而宗室们被打压,只怕又会借机闹出动乱,我们得早做防备。”
张秉白点头,最近都城里气氛压抑,要知道,这群宗室虽不能豢养私兵,可谁家没个护院什么的?
若联合起来逼宫,到时候才危险。
“我早已给定国公府递去拜帖,等他回复,我便上门拜访言说此事,但是贺兰禹这个人太过圆滑,肯定猜得到我见他的目的,不一定愿意在这个时候见我。”
叶鞘抿唇摇头:“也只能尽力试试了,但愿陛下早日回来拨乱反正。”
她还要回长公主府复命,顺路将甄选宗室子弟的章程递上去,便跟张秉白告辞。
到了长公主府那边,叶鞘刚进府门,一个小女官就匆匆迎了上来,神色紧张,对着叶鞘福了福身。
“叶女官,您先前让属下盯着的那位苏隐先生,今日又来府里熬药了,属下照着您的吩咐,守在厨房外瞧着,发现他每次熬药都找借口把我们这些打下手的人支开,要么让去取净水,要么让去拿蜜饯。”
“方才,属下借着送炭进去,亲眼瞧见他从袖子里摸出个小小的油纸药包,准备往药罐里倒东西!”
叶鞘心头一震,苏隐果然有问题!
她眸色一沉,立刻问道:“他现在还在厨房?”
“在呢,刚把药包收起来,正守着药罐。”小女官连忙点头。
“带上人,一会当场按住他。”叶鞘当机立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