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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海岸线外的天空，乌云压顶。
逸尘五人悬浮在距离海面百米的高度，脚下的海水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无数血液从深海渗出。
风带着咸腥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气味，海浪拍打的声音中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呻吟。
“不对劲。”毁天皱眉道，“这气息...不像是自然形成。”
逸尘没有说话，缓缓闭上眼睛。
他的神识悄无声息地向海面下探去。
起初是数十米的黑暗，接着光线逐渐消失，深海的压力开始显现。
但逸尘的神识无视这些物理阻碍，继续下沉。
一百米、两百米、五百米...
当神识触及海底时，逸尘的眉头第一次真正皱紧。
他看到了一副令人发指的画面。
数以万计的人类被铁链锁在海底，密密麻麻地排列成一个巨大的圆形法阵。
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肤色各异，显然来自世界各地。
他们被封住，双眼空洞地望着上方，生命气息微弱但确实存在。
更可怕的是，从他们的胸口延伸出一条条血色细线，连接着海底法阵的核心——一座用白骨搭建的祭坛。
祭坛上方悬浮着一颗不断跳动的心脏状物体。
每一次跳动，就会从那些被囚禁者身上抽取一丝生命能量。
“这是...”逸尘的神识深处，玄月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罕见的凝重。
“你认识这个阵法？”逸尘在心中询问。
玄月沉默片刻，缓缓道：“人体炼化阵，上古禁术之一。”
“此阵以活人为燃料，抽取生命力转化为纯净能量，用以滋养阵眼处的某个存在或物体。”
这阵法玄月也只是在书籍上见过，没想到如今有人能做出来。
“能破解吗？”
“难。此阵的阵眼不在海底，而在陆地上的某个核心位置。”
“如果强行中断阵法运转，所有被囚禁者会瞬间被反噬之力吸干生命，当场毙命。”
逸尘睁开眼睛，神色依旧平静。
“老大，海底有什么？”虎啸敏锐地察觉到逸尘气息的变化。
“一些麻烦。”逸尘淡淡道，“但与我们此行目的无关。”
杀戮看向逸尘：“不救？”
显然，杀戮和毁天都探查到了
“救不了。”
“阵法设计者很聪明，把阵眼和燃料分开。我们现在出手，等于亲手杀死那上万人。”
“真一教真是丧尽天良...”
“比我们魔族还不是人。”
“道德批判无用。”逸尘打断他，“记住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如果能在解决真一教的同时救下那些人，自然最好。如果不能...”
他没有说完，但众人都明白未竟之意。
在这个棋盘上，有时候必须做出选择。
“继续前进。”
逸尘挥手，五人正要向纽约市区飞去，前方突然出现一片黑压压的人影。
超过三百名修士拦住去路，他们呈扇形展开。
为首者是一名金发碧眼的中年男子，身穿银白战甲，手持一柄雷电缠绕的长矛。
“停下！”中年男子声音洪亮，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真一教纽约防御部队在此，闲人退避！”
逸尘的目光扫过这支部队，大多数是筑基期，少数金丹初期，为首者是金丹七层。
这样的阵容在地球上确实算得上精锐，但在他们面前...
“戴维斯大人，”一名副手低声道，“检测到对方五人中，有四人是金丹期，但...为首的只有金丹一层。”
戴维斯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他曾在美军特种部队服役二十年，后来觉醒修仙，一路修炼至金丹七层，在美国散修界也算赫赫有名。
投奔真一教后，更被灵亲自提拔为精英部队指挥官，正是志得意满之时。
“金丹一层？”戴维斯故意提高音量，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就这种水平，也敢来纽约撒野？真不知道亥大人是怎么被你们暗算的！”
他的目光落在被锁链束缚的亥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如果他能救下亥，在教主面前可是大功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