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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巫师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但也没有闪躲。
「当然，当然，我当然是你的朋友，在某种意义上我并没有改变，或者你认识到的我就是一直在改变的，」老巫师道，「你最初和我结伴，那时我的意识一直在与它抗衡，偶尔它被饥饿折磨时，我还会短暂占据上风，之后我的沉寂，但也潜移默化的影响著它的意识……我始终在你身边，我的蘑菇朋友……」
咕啵高兴地晃了晃身子，但又愣了一下，似乎在思考。
「你融合了它的灵魂？」鲁格道。
老巫师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
「大概就是这样，但准确的，我并没有那种融合能力，是它，以那种细腻的能力与我融合，让我们完美地合而为一，然后又主动放弃自己的意识，如此，也只有如此，才能真正的让我们双方都活下去，它预见了侵入者的失败，所以，也是强大的地窟世界拯救了我，让它绝望，而鲁格阁下将这种预见，在它面前详细地展示了一下……」他著又看向咕啵。
「同时，在绝望之外，它也有艳羡，有惊讶，有渴望……是咕啵阁下，将这一面很好地展示给了它，甚至让它有了从未有过的朋友……它在发呆时，也会翻看我的记忆，我也毫不保留不设防的任由它翻看，还好，我前半生不是一个过于无趣的巫师，这些巧合，绝望与渴望，造成了最后有趣的局面……再次感谢二位，现在，我迎来了我的后半生，融合的灵魂哪怕非常完美，也依旧会增加凝聚原点的难度，但我已经拥有了更多的时间……」
老巫师微笑著，老脸上的褶皱组成了另一番景象，刚才哭泣之人已经不在。
「我，是一个崭新的我，我必然会更进一步，也让这位古怪的异域侵入者见识到更多的景色，我想这也是它所期望的，它的意识虽然消散，但已经是我的一部分，让我的血肉重新充满活力，」老巫师著攥了攥拳头，发出咯吱吱的声响，「也让我躁动的灵魂重归幽静，我们已经是一个人，凝聚原点也是一次让灵魂更完美的机会……」
咕啵像是想通了什么，在一旁高兴地扭动著胖胖的身躯，向四周撒著情绪孢子。
鲁格静静地看著，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什么蘑菇学院，接管这个世界，也许要意外地大发一笔。
论异域侵入者的价值榨取。
这也许在未来很多年内，都会是那个什么蘑菇学院中一部分人的课题。
当然，其中难度还是有的，遇到那样一个古怪的异域侵入者并不容易，要凑齐一些巧合更是无从谈起，想要有效的稳定的利用，必须另起炉灶，换一条路去尝试，这位老巫师只是亲身展示了一种可能，证实了它的价值，在这过程中他本就有变成食物的另一种可能，他本身接近枯竭，也无从怕起，一切的可能都是生的希望。
一个敢拚搏的好运的家伙。
简直像那些话本中绝处逢生的主角。
鲁格看著和咕啵互动的老巫师暗自撇了撇嘴。
当然，他是更好运的那种，他感受了一下缠绕著毛发中的那颗种子。
一直以来不断地涌入的精神力都是没有什么感觉的，现在终于有了一点反应，一点的反馈，他能隐约感觉到，大概刚好满育十分之一的样子。